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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呆，什么叫「我沒想說什么」？

裴櫂又道：「別妄加揣測我的想法，」本以為這件事情要隨著裴櫂的那句話結(jié)束，可裴櫂接著說道：「道觀收拾，在這里修整兩天。」

有人在這里建修道觀，雖然看起來年久失修已無人來參拜，但還是可以看出來曾經(jīng)鼎盛，亦代表著這附近應(yīng)有住人，而且不少且繁榮。就算遷址了也不會遷得太遠。

范帶雨笑著在陸放舟耳邊低語，「主子這是心疼我們呢！」說完沒有站在陸放舟的身邊太久，立即準(zhǔn)備收拾道觀。陸放舟一顆緊張的心塵埃落定后，也要隨著范帶雨去收拾道觀，裴櫂卻叫住了她。

撞上他的眼，依舊是沒有溫度，只覺冰寒，陸放舟下意識緊張的握緊拳頭，可裴櫂卻向自己遞過來一個盒子，「擦腳的，不穿鞋不會疼么？」

經(jīng)他這么一說，陸放舟掀開裙擺，沒穿鞋襪的兩個腳丫子沾滿泥土，腳上的傷口清晰可見，紅的綠的都有，結(jié)痂的流血的也有。

陸放舟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感覺不到疼。

她也不是不曾察覺自己腳上有傷口，只不過她只當(dāng)活了那么多年對傷口上的疼麻木了。就連斷翼她也感覺不到疼痛，當(dāng)翅膀沒有神經(jīng)，虛弱了一兩天也復(fù)原了。

可重新當(dāng)人也要兩個月了，她感覺不到疼痛。就連現(xiàn)在拿著裴櫂給的藥膏擦腳，也只覺得冰冰涼涼，不疼。

血已經(jīng)乾了。

裴櫂沒興趣看她擦藥，立馬轉(zhuǎn)身離開。陸放舟擦完藥，乖乖穿上鞋襪，趁著二人不注意右手輕輕拂過鞋子上頭，被她拂過的地方都在鞋襪的遮掩下癒合傷口。

*

夏日的天都明的很快，晨光熹微時陸放舟便睜開了眼睛，頭一瞥，火都燒得殆盡，眼前晦暗的需得瞇上眼睛，才看得清物件。

裴櫂和范帶雨都還睡著，陸放舟躡起手腳，悄聲起來。在觀外繞了一圈，發(fā)現(xiàn)有一條似乎曾被人踩踏的荒路。好奇心驅(qū)使下，陸放舟沿著那條路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停下腳步時天已經(jīng)亮了透徹。

遠處去能見到一座小鎮(zhèn)，外頭高掛紅色彩帶，紅燈籠也高高掛著，而路口有人出入。在明艷的陽光下，是一幅古樸又繁華之景。

許久未見人煙的陸放舟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滿臉欣喜，往前想要一探究竟，可走沒兩步突然想起觀內(nèi)的裴櫂還有范帶雨二人，這才又又折返回去。

腳步很輕快。

「干什么？干什么？都已經(jīng)是爺?shù)娜肆耍€想逃出爺?shù)氖终菩模窟€當(dāng)你是棠鐵第一花魁呢！」一聲怒罵響的陸放舟一驚，她向聲音來源望去，朝自己有八、九尺的距離有一群人，其中長草叢生，只能瞧得清楚面部猙獰、約莫三、四十歲的男子對著地上口沫星子噴濺，身后還帶著幾個帶刀隨從。

陸放舟怕被瞧著，立刻彎下腰，匿于草叢里，奈何她少了一片翅膀，若變成蟬總會想著飛起來，可總也飛不起來，只好低身穿過草地，望瞧得更真切一些，了解發(fā)生了什么。

面前雖然一片綠草，但聲音卻是聽得仔細。只聽女子哀求道：「當(dāng)初我是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若不能，我寧愿在曲風(fēng)院內(nèi)當(dāng)一輩子的花魁。你能許我么？你能許我什么？」

一聲聲的質(zhì)問后，是一聲響亮地巴掌聲和哀嚎混做一起，不用看便知那男人打了女人。男人「呸」了一聲，「男人三妻四妾天經(jīng)地義，許個女人一生一世？呵！我們爺們怎會甘心？」

「沒錯，能抱一位美嬌娘就抱一位美嬌娘，那是做夢都能樂死的。」身后的隨從附和著。

陸放舟聽得極怒，卻還是穩(wěn)定心緒站起身，從容不迫的向前走。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