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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帶雨問道:「容大人?容徒容大人?」
陸放舟聽過容徙的名字,他是殷三家里容家家主,更是權傾朝野的國相,只不過未能見過他的相貌,只知他與裴櫂年紀相仿。
而坐馬車來到余家作客的老人看起來十分硬朗,應該沒有七十。只不過保養得當之人比比皆是,也說不準。
陸放舟聳聳肩,范帶雨又回頭看著裴櫂。裴櫂不似在生氣,應該是被心痛。
這心痛并非心理因素的痛,是那種真真切切心臟在撕裂的感覺。
裴櫂手中的水壺被握的緊緊的,手都發白,青筋冒出。一旁的三個人都看著急了,卻拿不清主意,你推脫我推脫,最后還是裴櫂出言阻止了三人的鬧劇。
「范帶雨,拿藥來。」
陸放舟跟了裴櫂那么些天,也不曾見過裴櫂吃藥,看他這么難受,想必病的不輕。
陸放舟心道:「我以為他不老不病,原來也受著世人的痛苦,難怪他會想要十二節的蟬翼,怕是已是是絕癥這種病癥了。」
古代醫術不發達,而她自己只能癒合皮膚上的小創傷,除了那對蟬翼,根本沒有治病救人的本事。
陸放舟看著裴櫂將藥吞下,與此同時,她看見裴櫂的胸口,一閃一閃的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
很小,看起來跟天上不那么亮的星星一樣,既可忽略,又能一眼看見。
然后亮光朝自己胸口衝來,速度之快,無可閃躲。
「陸姑娘,你閉著眼做什么?」馮憐在一旁一臉奇怪,陸放舟卻以為自己會眼前一片空白,耳邊傳來琴音笛音,卻什么都沒有,只有馮憐在跟自己說話。
「沒事。」她故作冷靜,搖頭說道。
當天晚上,陸放舟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這夢境似在茶樓里,茶樓里有一位書生打扮,紅鼻子的說書人。此人一手拿著紙扇,上頭用行書寫著「天生我才」四個大字,一手拿著醒木拍桌。
「學武之人宛若過江之鯽,可真正做到擎天帛玉柱,架海紫金梁還真真少之又少,萬里挑一。
「上回說道,容華大人以文官之職擔武將之事,去塞外格登小國受驃騎大將軍之打壓。那日日過著的是啞巴吃黃蓮的日子,說得話無人聽,還處處挨罰受打。
「那本是在朝中口沫橫飛,坐享榮華富貴的差事,卻偏偏被派去了邊疆,試問朝中欠缺武官么?這還是文大人他自小的經歷有所關聯,使他性子孤癖,朝中官員都不待見他。」
那說書人扇子兩搧,「可英雄必定是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撐過萬種磨難的。想知容尚書在格登小國發生的事蹟,且聽在下細細說來。
「邊塞之外那是黃沙紛飛,分不清東西南北,就連當地人也有可能會走錯。一走錯,想要再回去,也認不清回去的路。可能好幾天的沒水沒糧,然后在外地死去。
「說到這惡賊曾萬平,為鎮守祁玉關的驃騎大將軍,本以為他是個護佑一方的大英雄,卻不料他竟是勾結樊城國的大惡人。」
說書人喝了一口水,嘆了一口氣,陸放舟隨處坐了下來,哪知竟坐到自家老闆的桌。
雖然容貌有些不同,還略顯稚嫩,但還是認得出來的。
她坐在他旁邊,本以為裴櫂要發怒,可是他沒有,像是不認識自己一樣,看了自己一眼,眼神略帶一些不高興。
可這不高興不像中午時候,眼神能殺人一般。
他喝了一口涼的紅茶,然后將目光轉移到說書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