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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聲音帶著一絲羞怯，和他的人一樣。

不少人抬頭往來人看去，紛紛起身問好。

“漁樵公子來了？”

“漁樵公子近日可好？”

“見過雨聲兄。”

“見過秋兄。”

……

見好問候聲不斷，只是這樣一來，那道瘦小的身影似乎變得更為瘦小了些。

他輕輕咳了聲，用兩個指頭不經意的壓低頭上依然滴著水的斗笠，在門口處將褲腳上的水輕輕擰干，這才低著頭走了進來。

秋不棄微帶笑意看著他，心想這真是一個趣人，難怪周圍這些人這樣敬重他，原來除了天賦強大外，性格也是這般可愛。

正想著這些，秋家大公子秋風走了過來，恢復了之前風度翩翩的模樣，微笑道：“雨聲，隨為兄來這邊坐。”

很奇怪的，秋雨聲面對秋風似乎沒有進來時的那種拘束感，他嘴角微動，淡淡道：“我便坐這里了。”

其他人也都沒在意，畢竟秋家以前如何待人家的，這里的人都明白得很，秋雨聲哪怕再如何性格靦腆，這樣的婉拒也是不足為奇的。

秋不棄撇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秋雨聲，總覺得他與自己想象中的模樣相差太大，那微微羞澀，卻又極為自然的神態相匯在一起，闡釋了一個詞----安靜。

這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因為他本身就很安靜，進來以后就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甚至只是羞澀的朝自己點點頭，便沒了言語和動作。

秋不棄仔細的朝他打量而去，只見他身材實在瘦小，與自己一般大的年齡，站起來卻也怕只到自己的下巴。

唯一讓人覺得不錯的，是他的眼睛，他眼神清澈，亮得像兩顆小星星。那黝黑的皮膚雖然缺少了些美感，但一想到他一個人撐起母子倆的生活，便覺得這很帥氣。

不知不覺間，秋不棄看到了他洗得十分干凈卻破了兩個洞的衣服，再一看自己，不由輕笑出聲。

……

片刻后，文會已經開始。

一些學子開始了舞文弄墨，引得一陣陣喝彩聲的同時，不由驕傲的昂起頭，挑釁的向周圍掃視了一圈。

可是當看到某個角落里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動起來。

在一段暗自凝眉后，想到人家的天賦和實力，很是傷感的轉過身去揉揉進了沙子的眼睛，吆喝著又來了幾首傷春悲秋的詩或是幾篇縈人心懷的曲和賦，再也不忍看那邊一眼。

秋風臉上的冷色再度凝結，將杯中的茶飲完，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那個安靜的角落。

角落里很安靜，只聽得到食物入口的聲音，以及對吃食的贊美，外加幾聲脆脆的歡笑。

秋不棄和秋雨聲相視一眼，同時開口道：“你也喜歡鱸魚？”

“嗯，若是當年沒有鱸魚，或許現在就吃不到鱸魚了。”

秋雨聲將吃剩的魚骨頭放在桌上，耳邊尤似沒有聽到那邊的詩詞曲，羞羞笑道：“江上往來人，但愛鱸魚美。”

秋不棄哈哈一笑，撕下一塊魚片喂到小雅嘴邊，接著道：“君看一葉舟，出沒風波里。”

“渭河很美么？”秋不棄問道，“聽說那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