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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不棄的劍最終落在了黑暗中。
然而,當秋不棄以為可以暫時收手時,卻又看到數(shù)十道刀光劍芒在頭頂身前身后出現(xiàn),將三人所在的區(qū)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秋不棄借著光亮打量了秋雨聲一眼,見他尤為有些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平靜,眼睛依舊亮若星辰,沒有絲毫慌亂和緊張,不由點點頭。
“你主前,我攻后。”秋雨聲甜甜而又安靜的聲音傳入秋不棄耳中。
秋不棄點頭,雙手更加抱緊了小雅。
于是,當那些刺眼的光亮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式到來時,秋不棄和秋雨聲的背部便同時用力,兩人相互彈開,迎著各自方位上的蒙面人而去。
秋不棄那邊一上去便是刀劍相碰的叮當鏗鏘聲,和隱隱約約不很是明了的碑文之力相撞聲,僅是瞬間,交手已不止十下。
再看這邊,只見秋雨聲一揮手中之劍,一道由空氣形成的波浪在長劍周身不停波動,劍落下,波浪狂奔向前而去,僅是周圍的細小波動,便將一旁的幾棵老樹徹底摧毀,化作飛灰,在空中飄散不止。
“一劍浪?”出現(xiàn)在對面的蒙面人眉宇微凝,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幾名黑衣人連忙在同一時刻踩出一種奇妙的步伐,左踏一步,身形掠出了數(shù)十米,與波浪的邊緣擦衣而過。
然而這依然不足以真正的避開這霸道而快速的一劍,所以在他們在兩腳剛好落下,身形還沒有站穩(wěn)的時候,右腳便接著往后一拉,整個人已向后移動了十米距離。
劍浪狂奔向前,卷起洼地里的一滴滴雨水,雨水融入浪中,仿佛一條巨大的水柱從不可知地噴涌而出。
幾名蒙面人在這劍浪中尤顯渺小,像是幾葉孤舟,隨浪起,隨浪落,隨時有可能徹底的被海浪打翻,消失不見。
然而一葉孤舟搏巨浪,通常來說都會是個不錯的橋段,大多會有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
比如現(xiàn)在。
蒙面人同時右手緊握劍柄,身形不斷后退的同時,手腕也在不停轉(zhuǎn)動,一轉(zhuǎn)便是一個漩渦,漩渦不大,卻可以將波浪盡數(shù)收下。
這招為一舟橫。
這一橫當然不是野渡無人舟自橫,而是橫亙,如堤如山如林。
橫的密不透風,橫的自有弱小事物的一番絕世風采。
那些層層疊加翻滾而來,越來越有威力的劍浪觸堤則止,觸山則息,觸林則落。
一止一息一落間,一葉橫舟依舊在,卻不見方才濤濤滾滾萬里浪。
蒙面人整齊劃一收劍而立,蒙在面上的黑布已經(jīng)掉落,被劍劃過的衣服上破了幾個通風的洞,顯的頗為邋遢和狼狽。
再加上那在夜光掩映下不停顫抖的手和腿,尤是顯得可憐,如同朝陽晚墜,如同秋葉飄零。
秋雨聲頗為同情的看了這些人一眼,將手中的劍收起,輕聲道:“走吧,我不會殺人。”
“為什么?”
秋雨聲略一思考,知道他問的為什么是指那一劍。
“我自十歲起便懂得這樣的道理----一葉小舟怎能容下一波滔天巨浪?”
像是領頭的那名黑衣人微微低頭沉思片刻,隔著黑布的聲音有些發(fā)嗡,帶些明了,更多驚異:“這便是漁樵公子的另一種解釋?”
“大抵上不算吧,我從來沒有想過去秋家獲得什么。漁樵是為養(yǎng)家,這一劍浪,最初始以及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養(yǎng)家。”
秋雨聲將那把幻化出的劍點散,依然十分安靜,帶些靦腆的說道:“所以,你們沒必要擔心我對秋家不利,因為我……很早前就已經(jīng)能養(yǎng)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