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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不棄對于這些方面并不感冒,他始終認為人與人之間就該平等相處,沒必要動不動就怒目相視,然后再來一場有理無理我都有理,有腦無腦我都有腦的對決,這真的沒必要。
而且那些人仿佛天生而來的優越感總是會放錯地方,其實除了幾個跑腿諂媚沒有思想的狗腿子,又有幾個人會真正去贊美幾聲?恐怕得到的,反而更多不屑吧!
秋不棄的想法沒有人知道,秋雨聲不知從哪位商販手里買來三個凳子,遞給秋不棄和小雅后,便靜坐在他身側。
可能他知道。
于是坐下后,便弱弱地說了句:“其實那不是囂張,只是裝深沉扮酷出了問題,所以看起來囂張。”
那邊容顏清麗的少女見到秋不棄和秋雨聲有說有笑,裝作完全沒有聽到自己的問題,不由有些惱怒,再度問道:“你就是秋不棄?”
這次她問的聲音很大,聲音大到已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但很奇怪的,按理說來負責治安的軍士應當是要出來制止這種行為的,可現在卻沒有。
秋不棄轉頭看去,只見徐有才沒有出現,周圍壓根就沒有軍士前來,不由搖頭。
安靜片刻后,疑問的聲音繞過一圈又回到少女身前。
依然沒有人回答,少女的臉色很不好看,腳畔的幾片紅花上結了一層霜,還是不好看。
她身后的一人走上前悄悄說了幾句話,少女的眉頭皺的更緊,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
府衙后院內,徐有才難看的臉色開始轉好,舉茶喝了一口,頗為玩味的看著眼前一人,說道:“石老離開時就已經想到了你們的陰謀。我說話很直,但那的確是你們的陰謀。他知道你們想嫁禍于石家,然后保住魏通的官位。至于那位主考官,實在只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
坐于下方首位的,是一名須發花白的老人,老人仙風道骨,原本含笑問出為什么三個字的面容在此刻變得平淡,在徐有才說出接下來的話時,由平淡轉而變得冷漠,甚至十指的印子已經烙在了桌椅的扶手上。
徐有才看了眼老者,并不在意他這樣的反應,繼續道:“但遺憾的是……你們選錯了對象。”
這里的對象,老者稍稍一想便知道指的是那名叫秋不棄的少年。
他們原先的對象,就像石老所想、徐有才所說的一樣,是石家,準確些說,是石家的那位老爺子----石謙。
十六年前的那場血案唯一沒有波及到的機構便是三史部,可后來功勞甚大的魏通卻發現其他機構的人走后依然沒有適合自己的位置,所以接下來就有了石謙老來上青云的說法。
老者依舊沒有說話,不知是找不到要說什么,還是認為徐有才的話已經足夠終結這場談話。
“前些日子秋童小大人離開的時候便把那把傘留給了不棄,好讓他在有風有雨有太陽時遮一下,去往京都的路很遠,可有了那把傘,想來多遠也應該足夠了。”
徐有才似乎很樂意看到老者此時的臉色,將手中的茶水端起,用杯蓋的邊緣輕撣了一下冒出的熱氣,笑意颯颯道:“更何況,還有一個微不足道的我。大不了,我也像當年的石大人一樣……老來上青云。您說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