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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丟了槍,盤腿坐在戰場中央,他微微抬頭,天空很干凈,不像剛才那么陰霾,或許是戰爭解釋的關系,這樣寂靜的環境更能讓人安心,那些死尸因為不會動反而使他們更加可愛。他繼續望天、望天。如果有一支煙,場景堪稱完美,可惜路明非不會。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那就是此時任何一個持槍分子都能輕而易舉干翻他,不過考慮到各種各樣的情況,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是0,并不是所謂惺惺作態接近0,而是確確實實的等于0。
沒錯,就是如此寂靜而美麗的校園,以至于路明非無法壓抑心中的沖動——去寫一篇文章歌頌這樣的校園,名字姑且可為“校園鋪滿安靜的尸體”。這樣一看就很有搞頭的題目,一定會吸引大批文學愛好者。
我可真是有才華的人呢。路明非情不自禁為自己點贊。
言歸正傳,路明非就是如此裝逼的坐在那里,仿佛此時正有隱藏在暗處的攝影機在偷拍。不得不說路明非像大多人一樣,無意中道破天機,卻渾然不知。
在過了幾分鐘后,鏗鏘有力的進行曲不知從那里傳出來,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腳步聲,還有人的呼喝之聲。
路明非長長嘆了口氣,默默從戰場中央滾到最邊緣。他下蹲,瞇著眼睛看著一群人從滿是彈孔的拱門魚貫而入。
那一大群白大褂說明他沒有猜錯。那無疑是醫務人員,或者說是處理后事之人。
白大褂們提著紋有校徽的手提箱,熟練地混合藥水,用針筒注射,而接受藥水注射的人則悠悠醒來,一邊把同伴的尸體從自己身上拖下,一邊罵罵咧咧說著今年自由之日誰贏了之類的話題,然而卻毫無頭緒。
混在白色里的一抹黑色顯得極為明顯,顯然是一個領頭的教授。那個小老頭身材矮小,著裝卻精致,看上去并不是價格不菲的西裝,但卻顯得精明,帶著圓溜溜的金絲眼鏡,用手帕捂住嘴,像是在嘆息,不知是為了地上還橫七豎八的人,還是為了那些被毀壞的建筑。
小老頭注意了邊緣處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他走到路明非面前,說道:“新生是嗎?”這句話雖為問句,但他口氣僵硬,聽上去倒像陳述句。
路明非點了點頭說:“我是路過的。”
“路過?哼!。”他的語氣好像除了僵硬就只有戲虐了,“我是風紀委員會,曼施坦因教授。現在的學生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反而天天玩這種游戲,玩物喪志啊!”
他忽然俯下身摸了摸殘破不堪的石壁,略微痛苦地說:“這些都是錢啊!”
教授,教授,您一定是猶太人吧。
“安心吧,他是曼施坦因教授,人不錯,雖然金錢觀念略微扭曲。我以后會叫她關照一下你的課。”
路明非回頭,果然是一臉笑容的古德里安,他已被注射了藥物,只是眉心尚留有血跡,像多年老友拍著路明非的肩膀。
“教授,你復活了。”
為什么我每次見到這個家伙,都覺得有一種“老子還能再戰100年”的錯覺。路明非心說。
當鏡頭再次聚焦與昔日戰場,只見曼施坦因教授在訓人,以及滿不在乎地凱撒和楚子航。
“通通給我閉嘴!”曼施坦因教授吼道,于是原本鬧哄哄的場面瞬間安靜,“你們違反了‘自由一日’的規則,我要打電話給校長,要他取消‘自由一日’!”
“規則是三條,得動用冰窖里的煉金設備,不得造成人員傷亡,不得帶校外陌生人參觀,對么?”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沒錯,你知道就好。”曼施坦因教授瞇起眼睛,不善地盯著一頭璀璨的金發的學生會長,隨后他又看了被打碎的花崗巖。
說到底還是錢的問題。
“其實……我們是不小心跌倒的。”一臉嚴肅的獅心會會長說道。
“楚師兄你那個遲疑語氣已經暴露了喲。”路明非輕輕說道。他與古德里安并肩站著,古德里安也趁此為他普及學院常識,比如“曼施坦因是學院的財務”,“學院中兩大暴力組織”,雖說唧唧歪歪,可大多卻是學生手冊上沒有的,相當實用。
楚子航明顯注意到了路明非,他點了點頭,不知是什么意思。
“說的好!”凱撒拍著手中氣十足地說,“沒錯,我們就是跌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