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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右手拿著餐刀，切下一只雞腿，沾上了魚子醬，正準備入口，忽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角度、速度和時機都無可挑剔。

“給我拿過來，你這混蛋。”

芬格爾入手雞腿，他輕蔑地看了一眼路明非，先上下舔了幾口雞腿，魚子醬混著口水，看上去蹭光瓦亮，異常美麗。

“其實拿給你也無所謂，味道不怎么樣。”芬格爾舉起雞腿，撕下一大塊肉，耀武揚威，魚子醬滴在了雪白的餐巾上。

路明非陰笑起來：“呵呵呵，你還是太天真了。”還未把話說完，他便“刺溜”一聲，像是吸面條一樣，把一直大龍蝦全部吸入口中，當真是留殼不留肉。

“笨蛋，你太大聲了，沒看見別人都在看我們嗎！”芬格爾訓斥道，其實他只是心疼那只龍蝦。

“放屁，我在你后面呢，怎么會看到我！”路明非每隔一段時間便擦一次嘴，他擦得很仔細，接著擦手，連指甲縫也不放過。擦完之后，他站起來，給自己倒了香檳。

“師兄，你覺得這酒怎樣？”路明非喝了幾口，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高級貨啊。”芬格爾很鄙夷的瞥了一眼路明非，“不過，酒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越喝越有感覺的，唉，你的給我。”

路明非把還沒通過喉嚨的酒夜又吐進高腳杯里，帶有華貴黃色的酒液里浮起沉淀，還有泡沫，活像小便。

“給，你會不介意我喝過吧。”

“你做到這一步，也是蠻拼的。”芬格爾看了一眼，扭過頭去，以免影響食欲，要是因為這個而吃少了，簡直罪過。

樓上的樂隊又換了新曲子，不知姓名，只是風格偏向爵士。

“芬格爾清理一下自己的臉，整一下衣服，看上去不至于顯得太搓。

“我們去跳舞吧，小師弟。”

“如果舞伴是你的話，我是絕不會跳的，太丟臉了。”路明非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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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路明非選擇丟臉。

周圍都是彬彬有力而又充滿激情的紳士，頭發沒有涂發膠卻一絲不茍，同時因此而有自然優雅的味道，拉著穿著禮服的美麗曼妙的少女，高高盤起的發髻，下面是宛如天鵝一般美麗而白皙的頸脖，姿勢完美，無可挑剔。

反觀這兩位，路明非與芬格爾。

西服拼盡全力一樣維持平展，頭發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臉上沒有可以稱道的地方，臉上有殘留的魚子醬，橄欖油等物，看上去黑兮兮的，盡管無論是誰都可以保證這些東西作為食材無與倫比。如果說兩個男的跳舞是可以被忍受，或者說是理解，那么他們的舞步簡直就是災難。

簡而言之，這就是倆lowB。

“我當年可是號稱貓王的男人啊！”芬格爾忿忿道。

“我是真看不出。”

“想當年，我也是風光無限的A啊，徜徉于黑夜，流連于燈火，多少少女為我哭泣，多少少婦為我目眩，那時的我還是太年輕啦。”芬格爾聲音突然很滄桑，腳步變得迷幻。

“建議補腎，放心師兄，你會康復的。”路明非飛快吐出一句話，然后跟上芬格爾的節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踩他的腳，當然踩了也不用道歉。

二樓，這場舞會的主人正帶著微笑，不時看一眼樓下的舞池。

“我得再說一次，你今天很漂亮，我從見過你打扮到這種程度。”凱撒手里捏著一只細長的高腳杯，里面微黃，因為燈光，呈現出迷離華貴的色澤。

“可惜，我不會再說一遍。”諾諾撇嘴，看向舞池。此時，樓下那兩個家伙正跳得起勁，嘴吧嘀嘀咕咕，嘴型清晰。她眼中浮起笑意。

“我要去跳舞了。”諾諾說完話后，停頓了幾秒。然后轉身走。

“你先去吧，好好玩。”凱撒喝干酒，看著諾諾離開的背影，直到她拐進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