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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盤旋而上，不時有指示牌，四圍看不見燈火，盤山公路邊緣設有防護欄，倘若這輛車稍微加速，那些脆弱的防護欄也頂不了什么用。

路明非開得很小心，慢悠悠地行駛，速度大概比慢跑要快些，來時把車窗開了，山里面的風穿過山林慢慢進入車里，帶來涼意，擾動發線。

“我得說明一下，我沒有駕照。”路明非掌握著方向盤，往副駕駛那邊快速地看了一眼，“車毀人亡不關我事。”

諾諾自然閉起雙眼，雙手交叉放著，車前燈反射微微的光線，將她修長的睫毛勾勒，車載音響若有似無地放著音樂，諾諾的左手食指像是點著空氣中的音符旋轉。

“這輛車也就音響好點了。”諾諾說道，嘴唇動得仿佛誘惑，略帶疑惑地扭頭看路明非，“你剛剛說什么了嗎？”

“師姐，這樣子挺傷人的。”

諾諾把吹散的頭發撩到耳后，挑著漂亮眉毛說道：“純情的小男生是挺容易被女生傷害的。”

“您的美麗宛如天際的皓月，您的威力簡直摧枯拉朽，您的魅力……嗯，我編不下去了，反正你是挺容易勾引到的”路明非干巴巴地說道，其實是故意干巴巴地說的

“那你是純情的小男生嗎？”諾諾戲虐地說，轉變語氣又說道：“所有新生都會有必修科目，駕駛常規交通工具是基礎中的基礎，我記得你駕駛課不錯來著。”

“好恐怖啊，師姐，連這個都知道。”

“當然是啊，我知道比你想象地多。”

路明非打著方向盤，轉過彎，車燈明晃晃地照向前面，大概是距離的緣故，看不太清。古舊的鐵絲網被濃密的藤蔓穿插、覆蓋，顯得更加破破爛爛，當車子接近鐵絲網時，車內的兩個人就都能看到鐵絲網上面“”的標志了。

“不管那個，直接沖過去。”

“一般來說，沖過去之后，那里會有一座廢棄的建筑，于是我和師姐兩個人會進去，之后就是血漿大爆炸，就不適合小朋友看了。”路明非看著后視鏡，確認后面沒有路障之后，往后退了一點，“我們要不要這么作死。”

他說這話時，這輛布加迪威龍已經加速著沖出去了，那短短幾米之內就可以加速到如此程度，也不負超跑之名。

雜亂無章的藤蔓貼在車窗上，鐵絲網到底年久失修，瞬間倒下，那塊“”的標志不知飛到哪里去，無數干枯而爽利的斷裂聲，車子已經往前開了很遠了。

“那是什么鬼B級片。”

“我說的就是B級片。”

路明非放低速度，車子散步似的前進，之后就悄無聲息地停下，諾諾開門走下去，頭也不回地說：“開遠光燈。”

車頭燈忽然像眼睛一樣，但卻不是反射，而是實實在在的光，山林只見灰塵似的東西飄飄忽忽，擋在車燈前，看上去像光柱。

路明非在車里伸個懶腰，雖然胡鬧了這么久，這輛車卻沒有后退，說明這里的坡度挺小的，但保險起見，路明非還是拉了手剎，鑰匙插在上面。

他透過車前玻璃，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諾諾，高挑而筆直的腿仿佛某種奇跡閃耀在他眼前，雖然踩著高跟鞋，卻從不在意地上細小的縫隙。說到底，鞋跟斷裂之類的完全跟她不搭嘛。

于是路明非調整了后視鏡，然后他看見了不速之客。

毫無征兆地，就像是一陣風，吹走了一片樹葉那樣自然，他就出現在那里，連呼吸都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