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猿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袍侍者不敢有任何反駁。
白袍青年繼續道:“若隨隨便便一卦,便能占卜出人族吉兇,那還要我們這些人做什么?”
黑衣侍者大著膽子接口道:“當時,我族五位長老也曾這樣勸說,然而,不知道為何,最后五位長老反而被雅公主說服,五位長老在雅公主的要求下,動用我族一百余名祭司,擺出極為龐大的引夢大陣,將雅公主送入夢中輪回。”
白袍青年臉色越來越黑:“這種引夢大陣極為損耗心神,當時是誰主持的?”
“第一次主持此陣的是大長老!”黑衣侍者恭敬答道。
“第一次?這種陣你們還主持了數次?”白袍青年勃然大怒道。
“稟主人,一共擺出了六次。”黑衣侍者不敢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知道的說了出來。
“哼,一群瘋子,難怪本尊出關這么久,你們族那五個老不死的一個都未出來迎接本尊,說吧,他們幾個是死是瘋。”
“主人明察,我族五位長老擺完第六次大陣之后,心神耗盡,半月之內,全部兵解。而其他祭司,大部分就地坐化,還有部分已經瘋瘋癲癲。”黑衣侍者言語中有些感傷。
白袍青年也黯然,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恢復清冷的聲調:“弄出如此大陣容,雅兒到底看到了什么。”
“前面五次,雅公主從夢中輪回中出來時,一語未發,只是催促大長老繼續準備,再入輪回。直到第六次,雅公主才臉帶一絲微笑,第二天,雅公主跟大長老長談了數個時辰,次日便獨自離開了本族領地,往西而去。”
“你們就讓她一個人走了?”白袍青年的眼神變得極為陰冷。
黑衣侍者忙道:“當時,大長老派了三人遠遠跟著雅公主,卻被雅公主借巫人力量,金蟬脫殼甩掉了。”
“一群廢物!”白袍青年毫不客氣的評價道。接著又道:“你們大長老彌留之際有沒有說什么?”
黑衣侍者從懷里掏出一卷獸皮和一件極為精致的盒子,恭敬遞給白袍青年:“獸皮上是大長老以密術記錄的,而盒子是雅公主臨走之前交給我族大長老的物品,大長老臨死之前托我交給您。”
白袍青年將獸皮和盒子接過,他揮了揮手,黑衣侍者將頭往一低,躬身退到石階處,才緩緩直起身體,走下石階。
白袍青年嘆了一口氣,將盒子置于一旁,然后展開獸皮,獸皮上空無一字,白袍青年似早已料到,手指在獸皮上輕輕一點,一道法決落在其上,獸皮頓時光芒大作,一行行清晰的字從獸皮上顯現出來。
白袍青年毫無表情的看下去,看到后面,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幫老家伙這么拼命。”白袍青年最后長長除了一口氣:“算算時間,只怕這一劫恐怕就是這幾年開始了。”白袍青年將獸皮化為灰燼,他又輕輕的將盒子打開,一枚太極陽魚般的玉佩靜靜躺在盒里。
白袍青年一手拿盒,一手持著玉佩,深邃的眸子朝極遠之地看去,良久,他沉鳴道:“雅兒,你與我可能是此界最后兩名族人,哥在這世上,除了仇恨外,只有你這么一個妹妹值得記掛,哥必須找到你。”他頓了頓,一張臉滿含溫柔的顏色:“哥已經湊齊那幾樣東西,必可將你的修為提升到大神之境,到時,你跟哥一樣,擁有命數一萬歲……。
第一絲昏暗的天光從茅草與稀泥糊成的房頂空隙漏進來,將木板圍成的房間照了個通亮。
袁剛一腳踹開蓋在身上的較為陳舊獸皮,獸皮再也無法挽留住僅存的幾簇絨毛,任其散落,飄蕩于空氣中。
袁剛毫不在意,側身一滾,已經從床上落下,他麻利的從木墩上拿起一塊剪裁過的獸皮,往腰間一圍,擋住重要部位,又從床邊石墩上拿起一根某種植物皮搓成的細繩,將濃密的長發在腦后系成一個把。最后,他那起一串十多種野獸尖牙串成的項鏈,往脖子上一套。這身簡約簡單簡直粗野的出門裝就在不到半息的功夫,被袁剛完成了。
他輕手輕腳打開房門,飛快的往相鄰的臥室里看了一眼,父親與胡氏睡得正香,一陣陣鼾聲雷滾而來,袁剛嘴角微微翹起,朝弟弟袁飛的臥室望去,然而,袁飛早已經人去床空,該是去了練武場。
袁剛微微一笑走了出去,曉風拂面,帶來陣陣清涼,將其最后一絲睡意抹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將房門關上,看了一眼微亮的天色,朝村子南面而去。
四叔說的那個瀑布,袁剛去過幾回,頗為熟悉,只不過袁剛的家坐落在袁家村西北方向,到達瀑布所在之地,還需穿過一段不短的路程,袁剛自是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段路程上,他雙手握拳,展開身法,朝目的地快速跑去。
雖說時間還早,然而,勤勞的袁族少年們早就如同晨雞般早起,或三五成群,或單兵作戰,在草地,廣場,山巔,水底這些地方鍛煉起來。
而鍛煉的方式五花八門,有些少年霸氣的以鐵鏈的一端綁住一塊巨石,另一端鎖在自己的腰間,吃力的將石塊拖著跑,還有少年扛著巨木,神情輕松朝東村那五千四百階石梯走去。更有些少年,隨便找了塊空地,一遍一遍練起力猿拳法來。
而一些開始練習心猿決的青年,或端坐于山巔,或沉入水底,或找片樹林,以神游天外的方式,求取剎那的頓悟。
還有一些中年,絲毫不敢落下修煉,有些悉心指導后輩訓練,有些則自個騰挪于房頂,樹林,水面。袁族功法在未激活血脈之力前,雖無法似其他家族一樣,在空中不停的飛個百里千里,但百十丈間的彈跳,則在心猿決大成之后,可以輕易辦到。
更有些前輩,身體如同隕石般,從這邊屋頂直接投往某片空地,“砰”的一聲,空地瞬間砸起一團塵土,這塵土還未來的及擴散,那條身影,又已經彈起,朝前方繼續掠去,待煙霧散盡,空地上只留下一個極深的坑。
袁剛也是馬力全開,專選無人小路走,穿過十多里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村南,環繞袁家村的那條小河便是從這里開始的,這條小河源自東南方向,屬于大湖格爾蘇某條細小的分支,在流淌的過程中分為數股,其中一股流入袁家村。
說起來,袁家村的地勢非常特殊,四面都是高達千丈的山,這些山大多都是終年覆雪,雄偉異常。而中間這片被稱為袁家村的空地,其占地面積比數十座山頭加起來還要遼闊,若是天然形成,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就說這村南吧,整個地勢分為五個層次,每個層次的落差,都不低于三十丈,而最大的落差則有一百多丈。
而小河的河道,到了此處,便形成一道道直沖而下的瀑布。
袁剛到達瀑布前時,便感覺自己來晚了,大大小小的水流下,袁族先輩們,不知從何處搬來一個個兩丈見方的石墩,在不少石墩上,有少年或赤手空拳,或扛著一塊巨石,咬著牙抵抗瀑布的沖力。
袁剛搖搖頭,好在自己有練習力猿拳法的習慣,他也顧不上細看,便找了一塊空地,先將力猿拳法練起來。
在袁族人的概念里,力猿拳法如同呼吸一般重要,很多人將此拳法打了大半輩子,都還能從力猿拳法中體悟一絲新感受。這套拳法不但能開闊人的經脈,錘煉人的體魄,還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將身體調整至練習心猿決的最佳狀態,很多修行心猿決的人在開始打坐之前,都會練習一遍這套拳法。
就在袁剛練習力猿拳法的這段時間里,同樣也從附近跑來不少少年,這些少年當然也是奔著瀑布來的。不少少年直接找個位置,借瀑布直沖而下的力量,錘煉自身,但也有幾位少年,跟袁剛一樣,耐著性子先將力猿拳法練習一遍。
一遍力猿拳法打完,袁剛身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收拾下心情,朝瀑布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