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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你這技術專利怎么弄的?”于渃涵說,“還不著急不忙慌呢啊?”
“這不太一樣。”花枕流解釋說,“技術專利只是決定了話語權,但是技術本身我認為是一個開放共享的東西。”說到這里,他順便又聊了聊目前關于神經網絡、機器學習以及自然語言處理相關技術在項目上的應用,聽得于渃涵和王寅云里霧里,最后愣是好像什么都沒聽一樣。
唯一有記憶的句式大概就是“這個技術在國外很厲害”“那個技術在國外最頂尖”,花枕流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我和老王商量了一下,都認為應該把int的主要業務遷回國內來。”
“什……什么?”于渃涵大為吃驚。
她就算再怎么不懂技術,也知道硅谷那個地方是如何的臥虎藏龍,那些推動人類信息科技技術進步的偉大公司很多都來自于那里。int從創辦到發展從來沒有挪動過地方,怎么突然一拍腦門兒就要搞回國來?
“很意外么?”王寅非常淡定地說,“未來的市場在中國,既然如此的話,我們為什么要舍近求遠?”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于渃涵,“有沒有那個味兒了?”
于渃涵還認真地聞了聞,分辨了一下,說:“潘海利根的味兒?哎呀你真的別用這個香水了,太騷了,不適合良家婦男。”
“我是說時代洪流的味兒!”王寅抓狂,“哪兒跟你說香水了?”
于渃涵揮揮手:“跟你開個玩笑,行吧行吧,你繼續說吧。”
王寅沒了興趣,他讓花枕流說,可花枕流就是個搞技術的,又沒有王寅這般堪比超級銷售的口才,就把話又扔了回去。王寅喝了杯水,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明白。
起初是他堅持想要把int帶回國內,花枕流的態度比較保守,兩個人沒有達成一致,這件事就一直懸而未決。只不過近一年來,花枕流也隱隱感覺到一些格局的變化,開始重新思考王寅的提議。
“我們現在玩的這套東西,其實全都是依附于新基建。”王寅說,“技術方面,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是底層的東西,信息傳輸要依靠更快捷的網絡,家用機的制造生產更是要依靠強大的工業互聯網體系。在未來,一定是各行各業都能有所交集的,我不認為有任何一個地方比在國內更有如此多的優勢。當然了,能拿到更多的政策扶植也是一方面……”
他后面一句話說得有點隨意,于渃涵叫道:“明明這才是重點吧!你們這些資本家真的是每一個毛孔里都滴著骯臟的血!別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原來你是這么想我的嗎?”王寅委屈地說,“虧我想還想讓你去做int的ceo。”
“int不是花枕流的嗎?”于渃涵聲音提得更高了。王寅確實是要把這塊業務交給她做,但沒說讓她直接明目張膽地鳩占鵲巢啊!
“我只是個做技術的,你讓我搞開發我會,但是商業運轉我可一竅不通。”花枕流說,“而且這個公司我的股份占比很低,誰拿大頭誰說得算。”說著,他用眼神指了指王寅。
于渃涵對于王寅這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脾氣已經放棄任何抵抗了,不過也是,等一些手續過完之后,她就已經擁有實際上的執行權了,換個公司掛個名頭什么的都是浮云。這樣的關系一旦明確,她將會是所有人的眼前的焦點牌。
于渃涵自己也不知道手握重權到底是好是壞。
這么大一件事兒竟然被三人當閑話一樣聊完了,破有那么點“天下風云變幻皆在我輩笑談之中”的意思。
談話過后,于渃涵忽然覺得自己變得更忙了,有很多調研要去做,很多資料要去看,根本沒心思顧及高司瑋那邊的情況。不過她覺得高司瑋聰明又會辦事,自然捅不出什么簍子。
令人遺憾的是,生活這場戲并不是由她來主導。
第11章
高司瑋看著屏幕上的宣傳方案,上書“風謠”兩個大字——這是這部戲的名字,這段時間反反復復出現在高司瑋的面前,以至于他看得都有點麻木了。
于渃涵之前一直對這個項目的宣傳案表示不滿意,但她也從來沒講過具體哪里不滿。自從高司瑋來了之后,劉啟自稱對市場把握沒有對方精準,順理成章地退居二線,等著這位欽差大人拿出驚世駭俗的腦洞來。
他哪兒是把握不住市場,他純粹是把握不住于渃涵,并且陰陽怪氣地表示高司瑋了解于渃涵,十分風涼地等高司瑋的舉動。
高司瑋要帶著大家頭腦風暴,劉啟就說這個沒用,大家已經腦暴過好幾輪了,已經沒有剩余價值可以挖掘了。高司瑋要重新策劃文案,劉啟又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確定好宣傳方向之后再去想那些細枝末節比較合適。
總之,高司瑋發現無論自己做什么,劉啟都能推三阻四,好像鐵了心要給他好看似的。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議么?”高司瑋耐著心在會議室里問劉啟。
兩個人各坐長桌一頭,有點對峙的感覺,眾人的目光隨著高司瑋的話齊刷刷地轉像劉啟。
“我能想到的早就寫進方案里了。”劉啟很淡定,甚至語氣很認真,讓人覺得他公事公辦,沒有給高司瑋找茬,“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其實很難再有什么全新的進展,想不出什么好點子來也不能怪大家。”
細細算來,劉啟在公司里的時間要比高司瑋還久一點,娛樂行業的人員流動很大,像他穩定這么多年的實在少見。因此,他在高司瑋面前始終是有很高的“前輩”姿態的,哪怕現在他實際權力矮高司瑋一頭,他仍舊看高司瑋跟看屁事不懂的后生仔一樣。
他覺得高司瑋能博得于渃涵的青睞,純粹是聽話外加長得帥。女高管都喜歡用男助理,一方面是男的沒那么多事兒,可以可勁兒使喚,另一方面就是純粹的異性相吸,事情上升到男女關系,往往就有那么點曖昧的感覺。
劉啟認為高司瑋能做成很多事情,是因為他手里有于渃涵的尚方寶劍。尚方寶劍怎么來的?估計私底下沒少做于渃涵的舔狗。
換做是他,他也能做的很好。可他不愿意,他要在工作上證明自己,哪兒有那么多時間去討好于渃涵?
這么一想,劉啟瞬間覺得自己比高司瑋清高太多了。
劉啟洋洋得意地看著沉默的高司瑋,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已經把其他人都拉到了與自己相同的陣營里,他等著高司瑋無措的反應。
誰知高司瑋同樣表現地很淡定,好像壓根兒就沒聽劉啟說話。他把面前的本子合上了,問大家:“既然如此,那我們先休息會兒吧?想不想喝奶茶?我請客。”
劉啟心中冷笑:年輕人,奶茶戰術沒意義的。
女孩子們對奶茶沒有抵抗力,宋新月第一個舉手,并說:“大家要喝什么?我看一下外賣。”
高司瑋說:“不用了,我記得公司園區門口就有一家,好像大家經常點。”他看向劉啟,“劉哥,辛苦辛苦?”
“啊?”劉啟沒反應過來。
“辛苦辛苦跑趟腿。”高司瑋說,“叫外賣太慢了,這個時間點他們店里也沒有人手出來送,既然你暫時沒什么好想法,不如出去逛逛換換腦子,也許回來就能茅塞頓開呢?”
劉啟張嘴一個“你”字叫了出來,他的奶茶梗在公司人盡皆知,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被高司瑋拿出來損。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高司瑋一副冷漠的樣子,劉啟更是發作不出來了。
他要是說“我不去”,就有點像小孩兒鬧脾氣。要是跟高司瑋理論,明顯就是他認真所以他輸了。同樣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出去買奶茶,那不就更弱智了么?
高司瑋從錢包里掏出了兩張張百元大鈔給劉啟:“這點應該夠了吧。”
劉啟無語,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用現金?高司瑋是活人么?
他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吧!
現在看起來緩解尷尬的辦法就是逃離尷尬,劉啟沒有拿高司瑋的錢,快步走出了會議室。他一出門,宋新月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之前劉啟整她的伎倆,沒想到高司瑋現在拿來針對劉啟。
真是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