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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過幾天,譚兆就把譚章的“犯罪證據”交給了于渃涵。
他發給了于渃涵一段手機錄屏,是譚章跟某個人的一段對話,約了什么時候在哪兒見面。光從那些親親愛愛的對話中看出來,對方和譚章的關系非常親密。
于渃涵問譚兆:“你爸的手機密碼你怎么會知道?”
譚兆說:“我趁他睡覺的時候用他手指解鎖的。”
“……你爸也真是不防著你。”于渃涵無語,“還能被你找到另外一個手機藏在哪兒。”
譚兆說:“他總以為我是小孩兒,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其實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他書房的密碼。”
譚章在外面可能是個完美無瑕的形象,但他終歸是個人,是人就會有放松的時刻。譚兆因為上課等緣故,回家比較晚,到家之后就是吃飯寫作業,天天悶在自己的房間里,父子兩人的互動很少。譚章在外面萬事警惕,回到家中,做很多事情時會無意間忽略譚兆。
畢竟,小孩子能懂什么呢?而且譚兆是他的兒子,理所應當認為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都是對的。
但是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就是不知不覺間,譚兆已經長大了。
于渃涵看著那段視頻,內心非常復雜,不知該作何感想。沉靜下來反復思考了一會兒,她給王寅和高司瑋都打了電話,約他們晚上來自己家里吃飯。
高司瑋是隨叫隨到的,王寅倒是好一陣磨嘰后才答應。
于渃涵不怎么會做飯,所以提前點了一桌子外賣,兩人前后腳到,于渃涵已經把桌子都布好了。
王寅嘖嘖道:“于總,你就請我過來吃外賣?跟我在自己家吃外賣有什么區別?”
“因為我們家這片兒的外賣好吃,可以么?吃飯不是重點。”于渃涵說,“是我有件事要跟你們兩個人說。”
高司瑋和王寅都很驚訝,因為實在想不出來于渃涵能有什么事情是與他們倆同時有交集的。
于渃涵從酒柜里拿出來喝剩下的半瓶白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一飲而盡,呼了口氣。王寅和高司瑋分別坐在她的左右手,兩個男人滿是疑惑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王寅問:“渃渃,你有什么事兒要說?”
“我要跟譚章分手。”于渃涵平靜地說,“這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們說一下。”
“……嗨,這事兒啊。”王寅松了一口氣,看于渃涵剛才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頒布什么決定赴美上市的大新聞,“分就分,沒什么大不了的。”
高司瑋卻問:“為什么?”
于渃涵與這二人都極為親近,也不怕丟人,把事情的經過結果明明白白地闡述了一遍。王寅聽后給譚章一頓損,高司瑋卻沉默不語。
“我覺得一切都不重要,我討厭被騙的感覺,我不能當傻逼,所以我要弄他。”于渃涵說,“但是這個人肯定不是個善茬兒,我不確定到最后會掰扯成什么樣。也不確定一旦掰開了說這件事,他那邊會有什么動作。現在,很有可能因為我的私事對公司造成一定的影響,你們一個是我的合伙人,一個是……”于渃涵看了一眼高司瑋,不知道該怎么準確來形容高司瑋跟她的關系,“是什么不重要,總之我要提前告訴你們,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處理好這件事,爭取把損失降到最小。”
婚喪嫁娶都是于渃涵的私事,可她有公眾身份,一舉一動都會造成公共影響,所以這就不是她的私事。很多時候她都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去做某些事,她需要對她的公司,她的合作方,她的股東們客戶們負責。
特別是處在這樣一個從擇棲向int過度的不穩定時間節點上,很可能于渃涵出門丟垃圾時,把廚余垃圾丟到其他垃圾的垃圾桶里這種芝麻大點事兒,都會被一些金融小報拿來做文章,影響公司的一些項目或者資本運作。
“沒事,你想弄他就弄他。”王寅要比于渃涵不負責多了,“還敢背著你在外面亂搞?你就應該往他們家門口潑油漆,然后當街暴打他和他的小三小四小五,當場抓奸曝光他們!然后錄成短視頻發網上公開羞辱,讓他們體會體會什么叫網絡暴力!”
于渃涵無語:“你無不無聊?少看點八點檔電視劇行不行?以后也別投這種劇行不行?沒層次沒營養!”
“行行行,我就是一老娘們兒。”王寅大手一揮,“于總才是天降猛男!”
兩個人一頓蛋逼,高司瑋聽不下去了,問于渃涵:“你到底想怎么做?”
“我懶得扯感情上的事。”于渃涵拿起手機給王寅發了一個消息,“這個地址,你能不能幫我找人查一下?”
王寅看了一眼,揶揄道:“可以啊,金屋藏嬌?”
于渃涵說:“誰知道藏了幾個呢?”
“行,我找人幫你查。”王寅點了點頭。
高司瑋問:“那我能幫你做什么呢?”
于渃涵說:“你不用幫我做什么啊,你平時工作不是挺忙的么?我只是告訴你有這么件事,其他的需要動用一些關系手段的,老王都能幫我搞定。”
高司瑋心中有點失落,覺得在這種時候,自己竟然只能干坐在這里,無法對于渃涵有什么實際上的幫助。
他沒有像王寅那樣足夠雄厚的資本和社會人脈,就連說話也不如王寅有趣,不能跟于渃涵閑扯幾句排解心情。
于渃涵身邊的那些男人各有各的強勢,他們都仿佛是高不可攀的山峰,于渃涵總是仰著頭,很少會低下頭來看到那些普通的、平凡的人。所以,高司瑋拿什么來比得過那些人呢?
他忽然萌發了想要走上來的念頭,想要能真的做些事情,而不是站在于渃涵的身后當一個收拾爛攤子的影子。
其實于渃涵根本不需要有人幫她出頭,也不需要有人幫她暴打一頓譚章,這簡直太便宜譚章了。
“哦我想起來了。”于渃涵對高司瑋說,“你幫我把北海道那個旅行退掉吧。”
王寅說:“退什么退?留著出去散散心吧。”
于渃涵說:“我一個人散心啊?要不要再唱一首《再見二丁目》?”
王寅順嘴說:“你讓小高陪你去。”
“我……”高司瑋突然被點名,有點無措,“這不好吧?”
王寅還沒說話,于渃涵就說:“人家小高自己很忙的好不好?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天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
“我也是日理萬機的好不好?”王寅說,“明天我還得跟裴總中午吃個飯。”
“裴英智么?”于渃涵想了一下,問,“你能帶我去么?我想見他。”
“當然沒問題。”王寅調侃于渃涵,“不過,你見他干嘛?不會對他有意思吧?我跟你說像他那種最好能離多遠就多遠,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于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