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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章被帶走的事情迅速在圈內傳開,幕后的驚天交易也漸漸浮出水面,一時間風波不斷。
王寅隨意掃了一眼新聞,跟于渃涵說這就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于渃涵沒理他這茬,她心中并沒有什么勝利感,拒絕了王寅的請客吃飯,晚上開車去接譚兆。
放學的校門口聚集了很多學生和家長,于渃涵坐在車上看著路對面,譚兆和一個女生揮手再見,然后站在原地左右張望,等找到目標之后,笑著跑了過來。
于渃涵看著譚兆的身影有點晃神。
譚兆上了車,懷里抱著書包,問:“你怎么來接我了。”
于渃涵淡淡回答:“有事兒跟你說。”
她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對不起譚章的地方,但是她會覺得虧欠了譚兆。她等譚兆的時候一直在糾結,自己該以什么角色,什么立場來面對譚兆。
“什么事兒啊?”譚兆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我餓了,晚上我爸肯定又不在家,要不你帶我吃飯去吧?”
“你爸他……”
“他怎么了?”譚兆問,“你們分手了么?”
“嗯。”于渃涵點頭。
“那恭喜你呀,擺脫渣男。”譚兆笑了一下,隨后又說,“對了,你如果不跟我爸在一起了,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于渃涵反問:“你愿意跟我做朋友么?”
“愿意。”譚兆似乎察覺到了于渃涵的異樣,盯著她問,“你今天怎么了?你要跟我說什么事?”
“你爸他……他出事兒了。”于渃涵一咬牙,把事情告訴給了譚兆,“就今天中午的時候,涉嫌職務侵占,非法集資……他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譚兆愣了一下,然后說:“噢。”
這回換成于渃涵愣了。“你……你……”于渃涵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還能譚兆什么。問他為什么不驚訝?為什么不難過?這樣顯得她似乎非常咄咄逼人,逼死老子不說,連兒子也不放過。
她有時候會把譚兆當個大人來看,但也有很多時候,十五歲的人和三十五歲的人看待世界的眼光與角度是不同的,無法一概而論。
“他犯法了是嗎?”譚兆好像也沒把這件事當事,“要坐牢嗎?”
于渃涵只是說:“不清楚。這段時間你……”
“我一個人挺好的,正好沒人管我了。”譚兆說,“我餓了。”
于渃涵發動了車子:“那我們先去吃飯。”
譚兆的反應遠超乎于渃涵的原本的想象,吃飯的時候她認真留意了譚兆的語言和行為上的細節,也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于渃涵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于一廂情愿地去腦補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該有如何如何的反應,它沒有發生,就會讓于渃涵覺得失望。
她對這種潛意識的產生感到羞愧,譚兆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別人不能規定他在聽說自己親爹有了牢獄之災之后,必須要有一個難過或者悲傷的反應。
也許他就是不在乎,打心眼兒里認為這不重要,或者他與譚章并沒有多少父子之情,再或者他是正義的,認為違法之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抑或他真的在某些方面是成熟的,不需要大人的慰藉。
情況多種多樣,于渃涵認為自己不應當再去求個所以然。
可譚兆終歸沒有成年,哪怕他自己再怎么想得開,也得遵守現代社會的必要法則。于渃涵問:“你爸要是進去了,你還有什么家人么?”
“沒有。”譚兆說,“有也沒用,沒怎么見過,關系也不親。我爸要是惹了官司犯了法,別人巴不得撇清關系呢,為什么還要負責我這個拖油瓶?”
“你別這么說嘛。”于渃涵說,“你這么聽話,長得又帥,怎么會是拖油瓶呢?”
譚兆仿佛隨口說道:“那你養我么?”
于渃涵意外:“我怎么養你?我跟你非親非故的。”
譚兆說:“你差點就是我后媽了。”
“差一點就是差很多。”于渃涵說,“這都哪兒跟哪兒?”
譚兆說:“那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你不得負責么?”
“譚兆。”于渃涵盯著對方的眼睛,“你想表達什么?”
譚兆吃飯:“沒什么。”
他很明顯不想跟于渃涵過多的交流這件事。于渃涵雖說對譚兆有愧,但這并不是意味著她可以答應譚兆任何要求,這種責任可不是說負就負的。
“這件事我們回頭再商量吧。”于渃涵說,“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亂,也許一些調查人員會去你家里,你要是覺得不好,可以……”
“我不用你管。”譚兆的態度忽然發生了轉變,只顧悶頭吃飯。
“那你隨便吧。”于渃涵也懶得跟譚兆扯皮,打算讓高司瑋幫忙照看一下譚兆。
但是,她又一次陷入到了“自以為是”的境地。
“我為什么要照顧他?”高司瑋直接回絕于渃涵,“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
“啊?”于渃涵說,“那怎么辦?”
高司瑋問:“他沒有家人么?”
于渃涵把譚兆的情況跟高司瑋簡單說了一下,又把自己的矛盾也跟高司瑋講了,可高司瑋還是沒有答應于渃涵的請求。于渃涵覺得高司瑋最近很反常,不過想想,譚兆是譚章的兒子,高司瑋如果不喜歡譚章的話,對譚兆可能會有點嫌棄。
“你問問別人吧。”高司瑋說。
“我還能問誰啊?”于渃涵苦惱,“難道我還能指望王寅?指望王寅還不如指望路邊的野狗誒。”
“那我問你,你是希望我為公司工作。”高司瑋冷冷地說,“還是為你工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