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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兆嫌棄地說:“你家里毛都沒有,我能亂動什么?”
高司瑋一個人在北京打拼生活,這些年于渃涵待他不薄,雖然他說是于渃涵的小助理,但是吃穿用度工資福利標準,遠遠超過了一個小助理的水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混得風生水起,儼然是什么高管級別了。
他時常要被于渃涵叫去處理一些私人問題,所以他租的房子離于渃涵家不遠。一室一廳對于一個單身男人來說綽綽有余,可現在裝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毛手毛腳的熊孩子,高司瑋頓時就看哪兒哪兒都不順眼了。
家里就一張床,晚上高司瑋讓譚兆去床上睡,自己在沙發上對付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他洗漱完畢之后就要出門,譚兆醒了,問他去哪兒。
“我出門有事,你要吃什么,我現在幫你訂好,中午按時送來。”高司瑋說,“樓下有籃球場,你無聊的話可以去打球。”
譚兆問:“你到底干嘛去啊?”
高司瑋沒說話。
譚兆問:“你是去約會么?”
高司瑋說:“不要問多余的事情。”
“約會就說約會嘛。”譚兆說,“這怎么了?我又不會告訴別人。”他話鋒一轉,繼續說,“但是如果你因為約會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那我肯定會告訴別人的。”
高思維問:“你想怎么樣?”
譚兆說:“所以你到底是去干什么?”
“和同事們出去野炊。”高司瑋反問,“怎么,有什么問題么?”
譚兆說:“原來是出去玩啊,那你能帶我去么?”
“不能。”
“那你就是去約會。”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亂摻合。”
“哦,還有少兒不宜的部分。”
高司瑋原來只見過譚兆一兩次,印象中并不是個話特別多的人。他聽于渃涵說譚兆是個叛逆少年,但沒想到能叛逆的這么煩人。
兩個人爭執了半天,最后高司瑋看時間來不及了,才答應帶著譚兆一起去。路上譚兆倒是沒怎么說話,兩個人各自沉默,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晚了,同事們已經開始了燒烤準備。
譚兆聞了聞空氣中香噴噴的肉味,自己也有點餓了。
“你來啦!”宋新月笑著跟高司瑋打招呼。高司瑋說:“不好意思,出來的時候有點事情,耽擱了。”
“沒事兒,也不晚,正好剛開始。”宋新月注意到了譚兆,好奇地問,“這是誰呀?”
高司瑋說:“于總托我照看。”
“哦!于總家的孩子呀。”宋新月腹誹,為什么于總家的小孩兒要讓高司瑋照顧,大周末的沒地方去么?不過譚兆長得帥,十五歲的男孩子已經有人樣兒了,其他幾個女同事紛紛圍了過來。
高司瑋去一旁幫忙,譚兆就交了給女同事們。譚兆面對她們的時候反而話少,這樣的形象意外地附和女孩子們心中那種沉默小帥哥的設定,不由得更喜歡了,七嘴八舌地問了他很多問題。
“你叫什么呀?”
“譚兆。”
“你多大了呀?”
“十五歲。”
“你是于總家親戚的孩子么?”
“她是我媽。”
譚兆平平淡淡地說出來這幾個字,幾個女孩兒聽后的反應卻猶如平地驚雷,紛紛瞬間下線的下線,石化的石化。
這小孩兒說什么?于總是他媽?
今日組局的幾個同事都跟宋新月差不多時間入職,年紀也相仿,沒什么社會閱歷,對公司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解也不多。
她們單知道傳說中的于總是個叱咤風云的風流人物,這個風流不光體現在才情上,更多的體現在個人生活上。包養男明星的八卦就從來沒斷過,但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也沒見哪個成功上位過。
結果冷不丁就蹦出來這么大一兒子,按照年齡來看,這難道是于總二十歲時所犯下的錯誤?
這種勁爆新聞都能捂的這么嚴實,高人果然是高人。
幾個人各自腦補,宋新月問譚兆:“那怎么是司瑋帶著你啊?”
譚兆哪兒編得出來這理由,于是反問:“你說為什么呢?”
此話一出,意味深長,引起一片嘩然。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高司瑋跟于渃涵的關系十分親密,有時候親得都不太像話,難免遭人側目。但于渃涵就是那么個人設,高司瑋在其他人心中也是一副冰山機器模樣,兩個人這么多年都是這么相處的,好像也沒什么大問題。
不過,聽八卦的幾個女孩子都是剛來公司不久的,還沒有意會到于渃涵和高司瑋之間純潔的革命友情,單聽譚兆這么說,頓時覺得里面有貓膩,就連看高司瑋的眼光都充滿了曖昧。
工作上為總裁大人鞍前馬后,生活上幫總裁大人打理得井井有條,現在還幫總裁大人帶孩子。
尊稱一聲“擇棲小爸”也不為過了。
宋新月不甘心,還想繼續追問,譚兆起身就走了,坐到了高司瑋那邊。高司瑋面無表情地跟他說了點什么,譚兆搖搖頭,接過了高司瑋遞給他的肉串開始啃。宋新月張望了一會兒,心中隱隱有些失落,耳邊充斥著同事們小聲的議論和八卦,她回頭說:“你們這么說不太好吧,司瑋只是……”
只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唯一能夠安慰自己的就是,從未被當事人承認過的關系,那就是不存在的關系。
還有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