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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月問:“是那個《fi》嗎?”
高司瑋點點頭。
“真好呀。”宋新月說,“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做電影?!?
高司瑋問:“為什么?”
宋新月理所當然地說:“因為電影是藝術啊。就像為什么那么多演員都爭先恐后的想拍電影,成為電影咖一樣?!?
“可是拍電影不賺錢,還很麻煩?!备咚粳|說,“有些嚴格的導演,劇本里兩三行的內容都要反反復復拍上好幾天,演員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拍兩集電視劇賺錢快。”
“哎,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彼涡略略谧巫愚D了半圈,撅起來的嘴巴上能放一只筆,她這么做了,不過筆很快就掉了下來。她耷拉下腦袋,愁眉苦臉地說,“想那些干嘛,還是先可憐可憐我吧,我這都改了好幾遍了,還是得繼續改?!?
高司瑋說:“你們組長讓你改的么?”
“不是?!彼涡略抡f,“之前那版方案她覺得可以了,但是我個人感覺還不大完美。我嘛……”她拍拍胸脯,笑道,“我是個對自己很有追求的人,就想著看能不能繼續深挖一下,有沒有別的靈感。”
高司瑋看著宋新月電腦桌面上的內容沉思片刻,伸出手指指了一下。
于渃涵本來都開到家了,結果發現有一個很重要的資料扔在辦公室沒拿,她心中罵了一聲“晦氣”,想讓高司瑋幫她拿一下,但是打半天電話沒人,很顯然,這更晦氣了。
她靠著車抽了根煙,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又開車回到了公司。
一上樓看見還亮著的工位處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兩人都對著電腦激烈地討論著什么。隨后,坐著的那個人茅塞頓開,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甚至還親昵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你們怎么還沒走啊?”于渃涵說,“這都幾點了?”
兩人之間和諧地氛圍一下子被打破,高司瑋見是于渃涵來了,上前一步問:“你怎么來了?”
“我?我不能來么?”于渃涵被高司瑋這句話問懵了,她左右看看,確認自己來的是擇棲而不是什么別的地方,“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她尷尬地笑了兩聲,“那什么……我就是來拿個東西,我拿了就走,你們繼續,繼續。”
于渃涵飛快地逃離現場,沒想到高司瑋快步跟在她的身后進了辦公室。
“你忘帶東西跟我說一聲就好了?!备咚粳|說,“我可以拿給你。”
“別,別。”于渃涵說,“只是一點點小事,就不勞煩高總了?!?
高司瑋說:“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字面意思?!庇跍c涵很快找到了她落下的東西,往包里一塞。
高司瑋又問:“你忘拿什么了?”
“嗨,就是發布會的設計方案。”于渃涵說,“今天剛發給我,我都沒時間看,想著晚上回家看看,結果忘了。上了歲數了記性就是不太行,這一來一回又浪費不少時間。誒對了,你還沒說你跟這兒干嘛呢,不會真是……”
“沒有,我在看《fi》的項目資料。”高司瑋說,“你不要胡思亂想。”
于渃涵難得沒有打趣高司瑋,而是問道:“看得怎么樣了?”
“內容太多了。”高司瑋說,“而且科幻題材的架構本身就很復雜,還要聯動很多元素,我只能說我在抓緊時間看?!?
于渃涵問:“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么?”
高司瑋說了一兩處,于渃涵想了想,把包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招呼高司瑋過來:“我這里有全部的內容,你說具體點。哦對了,你把新月也叫進來吧?!?
高司瑋問:“叫她干嘛?”
“傳道受業解惑,難道多個人聽講不好嗎?”于渃涵說。
“她不需要。”高司瑋說,“工作沒交叉。”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兒?還想吃獨食?”于渃涵說,“現在沒交叉難道以后也沒有?總不能做一輩子小策劃吧?”
高司瑋沒什么,冷著一張臉出去叫宋新月了。
宋新月進來的時候有點興奮,也有點忐忑。她沒怎么跟于渃涵相處過,只在只言片語中對于渃涵其人了解過一點點。當然還有??很多無從查證的八卦,比如和眼前的高司瑋到底有沒有什么別的糾葛。
她好奇,也十分想弄明白點,總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高司瑋和于渃涵。
于渃涵在拿那部科幻電影為例,詳細的給他們講電影從頭至尾的流程。于渃涵說講得詳細一些,有利于梳理其中的癥結。但這些事情高司瑋早就很了解了,她其實是在講給宋新月聽。
宋新月是個優秀的學生,雖然有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兒,有點莽撞,小心思還很多,但這都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的通病。在面對正經事上,她還是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認真來。
“我知道其實你們一直對前期資金這塊留有疑問?!庇跍c涵笑了笑,“你們倆呀,一個大財迷,一個小財迷,就知道抓著錢不放。但很多時候,錢的事兒都不是什么大事兒。畢竟錢是一個數字,它是非常準確的東西,在任何一個項目中,能夠被計量出來的信息都是可以掌握的?!?
眼前的電影項目之所以資料龐大,除了題材之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新的技術加持。電影里的那個虛擬角色最終選定的是fi來出演,那么,fi的橫空出世勢必要引起很多的討論。他們前期做了大量的準備,光是外觀設計方案就有好幾十套,這部分片方和角色持有方的交叉非常密集,參與程度遠遠超過了其他影視項目。
宋新月聽著聽著就有點理解不了了,于渃涵看到了她迷茫的表情,問她有什么地方不能理解。宋新月支支吾吾地說了幾處,說完就有點后悔。學生時代時,如果很簡單的問題還做錯。連老師都懶得再解釋一遍的。沒想到于渃涵沒說她什么,反而把話說得更細致了一點。她理解之后還能很快的舉一反三,于渃涵還會夸獎她。
于渃涵用最快的速度帶著兩個人把項目過了一遍,能得到像她這樣的人的親自指點,無論對高司瑋還是宋新月來說,無疑都是莫大的幫助。
宋新月對于渃涵的人設理解上更豐富了一些,她最后甚至還主動請教于渃涵關于自己剛才加班時一直苦惱的策劃的事情。
于渃涵有點意外地看著宋新月,宋新月才發覺自己好像問了個蠢問題,有點難為情地說:“因為司瑋剛剛一直說‘于總會怎么做’‘于總教過’,所以我想著,既然于總在……”她為了掩飾尷尬,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行,那我今天就幫你看看?!庇跍c涵說,“不過讓我指點,可是得交學費的?!?
宋新月問:“什么呀?”
于渃涵說:“還沒想好,回頭再說?!彼屗涡略掳裵pt拿給她看,稍微掃了一眼之后就指出了癥結所在。
這些東西剛才高司瑋都稍稍帶過,意思差不多是那個意思。但是從表達上來說,于渃涵更加精確,一針見血,更容易讓她這樣的新人迅速理解消化。
而高司瑋說的難免有點云山霧繞,還得自己費力思考。
宋新月長這么大,第一次對“工作能力”四個字有了深刻的認識。高司瑋原本在她心中已經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了,年紀輕輕就能駕馭那么多事情,而且這才半年不到,公司上上下下已經沒有了當初對他的輕視。
她還幻想過幾年之后的自己是什么樣子的,是否也能像高司瑋這樣運籌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