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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就是得管教。”于渃涵說,“剛調來《fi》的項目組里沒幾天,就忘了自己叫什么了。那我先過去看看什么事兒,失陪了?!?
趙江擺了擺手。
宋新月跟在于渃涵身后一起走了,兩人的身影融進了人群之中,于渃涵轉身對宋新月說:“剛才不是踩著高跟鞋都挺能跑么?怎么現在走得這么慢了?”
“怕你罵我?!彼涡略抡f。
于渃涵笑了一下,說:“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么?”
宋新月搖了搖頭,于渃涵回答:“那個就是小高的好基友,voke的趙江。”
“???”宋新月第一個反應是,“司瑋怎么能跟voke的人是好基友呢?這說出去不太好吧?!?
“你看,連你都懂的道理?!庇跍c涵說,“可人家就是樂意,咱們也管不著什么?!?
宋新月還是不知道這跟于渃涵當著趙江的面兒數落自己有什么邏輯上的關聯,不過現在看于渃涵很是輕松的樣子,顯然剛剛就是隨口說了一句,沒往心里去,宋新月這就放心了。
雖然高司瑋是現在擇棲的掌權人,但是宋新月知道,于渃涵說話的分量是別人無法比擬的。最關鍵的是,高司瑋其實對她自己的工作能力與成果不太關心,自己幾番表示想來電影這邊,高司瑋也無動于衷。
宋新月覺得媚眼拋給了瞎子,還不如在于渃涵面前混一混存在感。她覺得自己有實力,如果有人能夠認可她,欣賞她,她一定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績。
她雖然喜歡高司瑋,同時她也清醒的知道高司瑋并不是那個人,于渃涵才是。
她那么努力才通過于渃涵的首肯進入到《fi》這個項目組里來,千載難得的機會,她不可不想因為自己惹到了于渃涵而被貶了回去。
“王寅找我干嘛?”于渃涵問道。
“不知道?!彼涡略抡f,“王總說,你們有個朋友來了?!?
“朋友?”于渃涵跟王寅共同的朋友其實不太多,她還在腦子里檢索,就找到了王寅。王寅身邊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件素色的長裙,雖然妝容精致,但難以掩蓋流露出的疲憊神態也下滑的狀態。她看上去有些年紀了,氣質與于渃涵有著極大的南北差別,好像南方陰雨綿綿的世界里,獨自站在閣樓里,透過小窗散發著憂郁的小女人。
“吳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于渃涵驚訝地問。
第40章
吳苓今年整四十歲,是非常有名的編劇、作家。曾經執筆的作品叫好叫座,拿下過好幾次重頭獎項。
只是近些年來她旅居海外,不怎么在國內露面,也鮮少有作品問世。久而久之,大家對她的印象也就淡了許多。只有一些仿佛是知情人士八卦說她江郎才盡,把自己憋在沒人的地方寫回憶錄,打算就此封筆。
八卦總是很精彩的,于渃涵知道的故事版本跟八卦孑然不同。
“你回來這是……”于渃涵小聲問,“他終于同意簽字了?”
“嗯。”吳苓點點頭。
“那這是好事呀?!庇跍c涵笑道,“恭喜你,重獲自由?!?
吳苓卻說:“只是代價有點大了?!?
“嗨,天底下的好事怎么能全讓一個人占了呢?”于渃涵說,“知足常樂,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去想?!?
吳苓年輕時便享譽一方,事業不斷攀高的同時還收獲了浪漫的愛情,很早就結了婚。婚后有一段時期是她創作的高峰期,她還為她的愛情專門撰寫過一部小說,筆法優美動人,在那個實體出版蓬勃活躍的年代,很快就成為了當季的暢銷書。
在外人看來,吳苓的人生就像美好的小說一般令人羨艷,連她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這么認為。
她有著藝術家都會有的多情和敏感,感情的充沛可以讓她放棄很多現實中的東西,仿佛一束玫瑰帶來的溫暖遠大于一件衣服。很久之后,當她回溯往事時才猛然發覺,一切只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哪兒有什么滿室芬芳?有的只有產米油鹽和一地雞毛。
“對了,你這次回來是短暫停留,還是打算呆久一些呢?”于渃涵說,“我感覺我們好久都沒一起逛過街,喝過咖啡了。”
吳苓說:“這次把事情處理清楚后,我會慢慢把重心轉移回來。一切都是重新開始,但愿我還沒老得被市場所拋棄?!?
“哪兒能啊。”于渃涵說,“你想寫什么戲盡管寫,回頭我給你籌拍。”
吳苓掩面笑了笑。
王寅說:“這樣才對嗎,別成天總是愁眉苦臉的,離個婚散點財,多大點事兒。趕明兒你們小姐妹手拉手去做做美容,找兩個小狼狗快活快活,什么事兒過不去?”
吳苓說:“但愿吧?!?
于渃涵晚上挺忙的,跟吳苓說了沒幾句話就又有朋友過來了,她擺擺手,吳苓倒是不介意什么,于渃涵就約她有空細聊。
整個圈子內,要說朋友,那只要交換過聯系方式,多多少少都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如果有一些工作上的來往,那更是宛如親生姐妹。
他們之間的情誼確實是建立在工作之上的,當初大家都還年輕,都對工作有著很強的沖勁兒,有大把的時間憋在一個房間里討論劇本故事以及與創作有關的各種事情。王寅和于渃涵不是什么藝術家,但是他們肯給藝術家掏錢。像吳苓這樣一貫矜持的女作家其實不太容易買他們的賬,只是她跟于渃涵聊得來,一來二去十幾年的交往下來,情誼也就從工作中發展到了生活里。
于渃涵與她性格完全不同,她也說不準這份兒吸引力是來自于這種“不同”本身,還是來自于對這種“不同”的憧憬與羨慕。
全部活動都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了,高司瑋把客人們挨個兒送走,回來時看見宋新月在跟其他的同事們做最后的檢查。
“你不要搬了,我來吧。”高司瑋接過宋新月手里的椅子,“穿的這么不方便,可以讓會場的工作人員幫你弄,沒必要自己動手?!?
“我就是順便?!彼涡略抡f,“不用麻煩別人吧?!?
高司瑋問:“于總走了么?”
“沒有呢。”宋新月說,“剛剛在外面抽煙,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高司瑋問:“她一個人么?”
“嗯。”宋新月說,“誒誒誒,但是我不知道她心情好不好,反正今天說了我一頓?!?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