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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于總!別!”宋新月瘋狂打字,手速堪比電子競技選手,“我錯了!放過我吧!”
“已經發了呢。”于渃涵還截圖給宋新月看。
宋新月恨不能以頭搶地,除了跟于渃涵發“嗚嗚嗚”之外,她哪兒還敢跟高司瑋說話?她曾以為自己是不怕尷尬的那種人,但真正的尷尬來了,她才知道自己原來好怕。
所以下了班之后她就沖出了辦公室,告白計劃完全破產,還沒揚帆遠航船就因為她的手滑而被直接擊穿,她只想關掉手機,切斷自己跟這個世界的一切聯系,明天就打辭職報告。
于渃涵確實把宋新月發錯發給她的話發給了高司瑋,只是她圖省事兒,直接復制的文字內容,本來發完之后要補一句“這是宋新月發給你的,但是錯發給我了”,結果正在打這行字的時候,合作方又開始找她了。
這次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跟于渃涵干嘮了倆小時,讓于渃涵把這個小插曲徹底忘到了腦后。
高司瑋工作時間先是收到了一束莫名其妙的花,然后又收到了于渃涵給他的車鑰匙。臨近下班的時候,他又莫名收到了于渃涵的消息。
他看著那一大串字,每一個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之后通讀,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瞎,或者理解能力有問題。
今天是不是愚人節?他是不是被發現了什么?水星是不是開始逆轉了?
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么?
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高司瑋想等等看,結果什么都沒發過來。他也不敢問,他也不敢說,對著那幾行字陷入了無限循環發呆。
第42章
因為發呆的緣故,高司瑋的工作沒有完成,在公司拖拖拉拉了好久才回家。他沒有去提于渃涵送給他的車,甚至壓根兒就沒有想這件事。腦子里一直都是于渃涵發過來的那句話,和“對方正在輸入”之后的了無音訊。
回家的路上,他甚至反復看了好久,但還是沒有消息。
他心里很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段信息。
于渃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里,累得腦子都要轉不動了。為了釋放壓力,她打算睡前泡個澡。
洗澡水嘩啦啦的灌滿浴缸,于渃涵卸完妝洗完臉就鉆了進去,溫柔的熱水讓她的身體舒緩了很多。
浴缸旁邊的小架子上放著一小壺酒,于渃涵喜歡泡澡的時候喝兩杯,舒筋活血,再聽聽音樂,就已經足夠滋潤了。
放松時最怕信息突然響起,于渃涵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被人放了冷槍一樣,精神緊巴了一下。不過看到發送信息的名字,她又松懈了下來。
都快十二點了,高司瑋絕對不可能閑的沒事兒干給她發任何跟工作有關的內容。八成可能是什么注意事項,或者明天會不會刮風下雪之類的……但問題是高司瑋現在跟她的工作沒有太多交集,也沒必要做這些瑣事,真是奇怪。
她迷迷糊糊地劃開了手機,看見高司瑋就給她發了一個字。
“好。”
于渃涵納悶兒,高司瑋跟她說什么好不好的?等再看到這個字上面自己發過去的內容時,她一瞬間就清醒了。
“我操!”于渃涵大叫了一聲。她忙著忙著就忘記跟高司瑋說這是轉達宋新月的表白了,這下誤會可大了,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給高司瑋澄清。
可她一著急,手機直接掉浴缸里了。手機屏幕上有很多細細小小的磕碰痕跡,水很輕易地就鉆了進去,她撈出來的時候已經黑屏了。
“我!操!”于渃涵又叫了一聲,麻利兒地從浴缸里翻出來,裹好浴巾就去找自己另外一個手機。可是在包里翻騰了半天,又在家里一陣翻箱倒柜都沒找到,末了才想起來那個手機扔辦公室充電忘記拿回來了。
于渃涵人生中第一次想罵自己豬腦子。
跟自己家里罵街其實不叫什么事兒,大半夜的于渃涵也找不到個修手機的地方,只能干罵,什么補救的辦法也沒有。
她覺得天要亡她,中年危機來的實在是太迅猛了。
于渃涵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暗示自己是一個成熟冷靜有充足社會經驗的中年人,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只有不愿意抬的腿,她可以的!
她坐在沙發上開始捋今天這件事。想來想去,最想不明白的是高司瑋的那個“好”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認為這是自己給他發的表白,并且答應了?
不能夠吧?
于渃涵想想就有點起雞皮疙瘩,她對高司瑋不能說全然沒有感情,她甚至認為高司瑋是她很親近的人,親近程度不亞于王寅。可是那種感情跟男女之事完全不沾邊兒,她的擇獵范圍里也從來不會出現高司瑋的名字。她把高司瑋看做是自己的學生,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如果報以那種情感,會讓她很羞愧,仿佛自己不干正經事。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問題就在于,高司瑋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沒有問自己怎么了,也沒有問自己為什么說這番話,甚至沒有質疑是不是自己在拿他尋開心。他就單純說個“好”字,難道他……
于渃涵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面前就像是出現了一個異度空間,從里面看到了一個自己從未注意過的高司瑋。
都說天亮之后,很多事情都可以當作從未發生,于渃涵也希望這種都市傳說會應驗,但這不現實,她還記得很清楚。
她沒去int,先是去買了個新手機,然后磨磨蹭蹭地去了擇棲。前臺的妹子見到她還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跟她打招呼。她問高司瑋來沒來,前臺說早就來了,并慣性地問她今天有沒有什么安排。她搖搖頭,說只是過來看看。
于渃涵去了自己那間好長時間沒去過的辦公室,給高司瑋發了個消息問他中午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高司瑋很快回復她說可以。看著那簡單的兩個字,愧疚之情仿佛洪水一樣淹沒了于渃涵。她不是想故意吊著高司瑋,而是覺得這件事有必要面對面跟高司瑋解釋一下,且工作時間不太適合談論私事。
但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多拖一秒仿佛都是她在作孽。
也許這就是個愚人節玩笑呢?于渃涵自閉的想,高司瑋會不會也跟她開個反向玩笑?
總之,等這頓午飯的時間很煎熬。
于渃涵先去了約定的地點,手里翻著菜單,眼睛到處亂瞟看高司瑋來沒來。說實話,她也很緊張,比去談判還緊張,手心里都有點冒汗。
高司瑋按時抵達,于渃涵招呼了一下他,他才找到位置。
于渃涵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高司瑋,高司瑋神色如常,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于渃涵認為不應該相信這些表面的東西,畢竟高司瑋常年都是這副德行,轉性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