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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于渃涵吃驚,“這么大的事兒voke沒跟他撕起來?外面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voke是做慈善的么?我怎么沒看出來?趙江這人是不是給他們下蠱了?不科學,太不科學了。”
高司瑋就知道于渃涵會打斷自己,因為他最開始聽趙江說這一段的時候也非常意外。各中八卦故事趙江似乎不太想說,他也不方便繼續問得太詳細,只是針對趙江現在手上這個全新的項目聊了聊,并把他自己知道的信息如數轉述給于渃涵。
趙江的新項目是基于當初在voke時所做項目的優化升級版。原來只是在一個app里進行各種虛擬項目的操作,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外設的終端機。
這個終端機大約是兩本書摞在一起的大小,app里原本的數值內容全部移植到了這個終端機里,app本身降級為一個類似控制顯示器一樣的東西。手機的運算量畢竟有限,但如果專門有一個設備去進行大規模運算處理的話,那可以搭載的內容就太多太多了。
可問題是,只是用來給追星女孩養成虛擬偶像并進行虛擬物品交易的平臺,能有多大的運算量呢?一個手機處理不完么?誰會無聊到買這么個玩意在家里擺著?這中間到底有什么更深的意圖?
這是于渃涵在高司瑋進門之前想到的事情。
“這就不得而知了。”高司瑋說,“趙江找到我其實是想聊一下ip形象授權的事情。他之前在voke,voke本身是有藝人資源的,這方面他一開始不用過多的去考慮。但是現在離開了,他空有一個平臺,沒有內容去支持,這就有點尷尬了。以前的次要問題現在變成了主要矛盾。”
聽了這話,于渃涵有點想翻白眼,問高司瑋:“不是,是他不知道我們干什么的,還是你不知道我們干什么的?ip形象授權?他覺得能從我們這里要得到?吃飽了撐的吧!”
“你聽我繼續說。”高司瑋無奈,“不要總是打斷我。”
“……哦。”被高總批評教育的小于安靜閉嘴。
趙江使用的形象部分具體來說跟“風從”的主體業務關系并不大,甚至可以變向地把趙江的平臺當做一個分銷平臺,從形象身上賺取的流量在平臺上進行消化,而不需要int或者擇棲自己再付出巨大的精力和成本。雙方可以合作,一起去消化流量,達到共贏。
于渃涵聽高司瑋說了一大堆,完事兒之后“哦”了一聲,自己又想了想,才說:“我覺得不行。”
高司瑋問:“理由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渃涵說,“就算這部分業務我們自己現在不做,那以后就不做了么?平臺意味著什么?除了意味著流量之外,更多則代表著話語權。你知道,我不是一個喜歡讓別人把話都說盡的人。”
高司瑋卻說:“問題應該沒有這么復雜吧?很多事情都可以談,包括授權是否獨家,趙江都表示問題不大。年后fi就要有一系列的宣傳活動了,到時候各家媒體和社交平臺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宣傳計劃,多一家平臺,并且是市面上沒有此類型內容的平臺,不也是一種嘗試么?最關鍵的是,授權金非常好看。”
許諾之前跟于渃涵透露過趙江在融資的事情,聽高司瑋這么一說,她才想起來這一茬。這筆錢從哪兒來的呢?ien的么?如果這筆融資真的促成了,那么ien打的又是什么算盤呢?
“我覺得……還是再考慮考慮吧。”于渃涵現在信息量過多,一時半會兒很難梳理清楚。這件事雖然說大不大,但是硬說是小事,她也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你是對這個項目本身懷有疑問,還是單純地排斥趙江?”高司瑋提出了一個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我確實不喜歡趙江。”于渃涵笑了一下,“但我也沒必要因為一點私人情緒去影響在工作上的判斷。”
高司瑋說:“是嗎?我并不覺得這個項目完全沒有一丁點可取之處,就算什么都不干,純碎撈一筆錢,對我們來講都沒有什么損失。就算以后我們要自己運營,所有的方案設計從現在開始研發到上線,授權期限也已經過去了,沒有什么太大沖突。對內容依賴的受眾依賴的是內容本身,而不是平臺,內容在那兒他們就會去哪兒,不用太擔心為他人做嫁衣的問題。我不明白為什么你總是在這件事上弄得特別小心翼翼?”
“趙江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于渃涵盯著高司瑋說,“你這么為他說話,很難不讓我懷疑他是不是許諾了你什么好處。”
高司瑋沒想到于渃涵會說這種話,他有點無法接受,直視于渃涵,問道:“原來你會這么想我么?”
于渃涵本來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被高司瑋這么一問,她的思緒就跳脫了出來。她從感情上來說絕對不會在這方面去質疑高司瑋,但感情歸感情,所有問題都不能靠感情這一個衡量標準去判斷。
只是有些話說出來雖然問題不大,難免會傷害感情。
“小高,這不是我怎么想你的事情。”于渃涵認真地對高司瑋說,“我希望你能把個人情緒和工作分開來看,好嗎?”
高司瑋低頭不知想了些什么,冷冷說:“我看分不開的人是你吧。”
于渃涵被這句話一下子挑起了怒意,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表情不太好看。
“今天就說到這兒吧。”高司瑋起身,“再聊下去意義也不是很大,我先走了。”
開完會正好是下班時間,他明明計劃想找機會和于渃涵一起吃晚飯的。
第52章
高司瑋并沒有因為于渃涵的反對而停止和趙江合作事宜的對接溝通,反而把這件事的計劃提前了一些,很多此前沒有想過的細節問題都與趙江本人進行了交涉,他所提出的條件,趙江幾乎全盤接受。
趙江不是一個喜歡在辦公室里消磨時間的人,他有點天生的自由主義,思想活躍奔放,經常聊著聊著就迸發出許多奇奇怪怪的點子來。他和高司瑋面對面談事情時會約在一家他非常喜歡的茶社,茶社里有他常年包下來的雅間,內有竹林流水,甚是雅致。
高司瑋問過他為什么在這個檔口離開voke,趙江只是笑笑。人總要堅持自己想做的事情,工作只是一種手段,當工作不能滿足時,必然要做出一些選擇。他含蓄的透露了他和voke在某些方面持有不同的立場,最終導致分道揚鑣。
話說到這里,高司瑋其實也就明白了,不會再繼續追問。趙江聊完自己,就會拍拍高司瑋的肩膀,問他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高司瑋心中一片茫然,趙江看破不說破,沒有像個大前輩似的給他講許多人生道理,而是優哉游哉地告訴高司瑋,以后總會有的。屆時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知會于他。
高司瑋問他為什么。他想了想,告訴高司瑋,因為他覺得高司瑋身上有一種很強烈的勢能,他直覺高司瑋應該有更高更好的成績,而不是在一個傳統至極無聊至極的娛樂行業里日復一日的做相同的事情。
高司瑋是年輕的,年輕人身上應當有一股舍我其誰的鋒芒,高司瑋卻太過平靜。趙江覺得,高司瑋不是沒有那種品格,而是他被某樣東西束縛住了。
許多人一生最大的追求,無非是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趙江大約也是一直在履行這樣的人生法則,看到高司瑋時,也不由得會想到年輕時的自己。
雖然他也沒有比高司瑋大太多,不過足夠豐厚的人生閱歷,也使得他能夠在高司瑋面前仿佛一個成熟男人似的,有一點點賣弄的資本。
高司瑋倒是不討厭趙江這樣,他和趙江算聊得來,要不也不會結下私交。他順著趙江的話停下來想了想,能夠對趙江多留意一眼的緣故,大約也是那種不羈的自由吧。
于渃涵本來因為高司瑋的態度已經有些生氣,過得數天之后,又聽說擇棲和聚星的項目竟然開始往下一步推進了。一股無名火直沖她的腦門兒。合著跟高司瑋苦口婆心說了半天,人家竟然全當成耳旁風了?她不理解這是為什么,她只是說要再考慮考慮,再觀察觀察,把事情想明白想透徹了再說后話,難道高司瑋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么?
還是說趙江給高司瑋灌了什么迷魂湯?一遇上趙江的事情,高司瑋就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不考慮前因后果,就差上趕著給人送錢了。
于渃涵心中有一種養了好些年的白菜被豬給拱了的感覺,一連幾日氣都不太順。她氣一不順,周遭的人便是各種麻煩。
首當其沖的就是宋新月,她能感受到于渃涵的低氣壓,也大約知道一些隱情。從道聽途說的八卦來看,高司瑋惹到了于渃涵,觸及到了于渃涵的權威。宋新月雖然對高司瑋的濾鏡有所破碎,但她也跟高司瑋一起朝夕相處了那么久,對高司瑋的為人還算是有點把握。她感覺高司瑋對于渃涵的忠心日月可鑒,當然比之自己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的,要說高司瑋想甩開于渃涵搞獨立,那不太現實。
因為于渃涵給高司瑋的權利本身就已經非常大了,擇棲現在基本上就是高司瑋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狀態,并不需要搞小動作。
那至于別的理由,宋新月又冥思苦想了半天,這才從記憶的深處拽出了一個毛線團。高司瑋一度被傳言是擇棲小爸,跟于渃涵的關系不清不楚。宋新月當初懷疑過,后來通過種種觀察,這個謠言在她這里不攻自破。
那其他還能有什么事情讓于渃涵天天黑著一張臉呢?宋新月實在想不出來了,只知道天天夾著尾巴做人,不要在于渃涵面前提高司瑋的名字。
她不提,于渃涵偏偏要提,問她在擇棲的小姐妹最近有沒有跟她八卦高司瑋在公司里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