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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于渃涵自己就一堆事兒要忙碌,也沒那么多閑工夫去關心高司瑋的內心活動。春節假期就那么幾天,在吃飯喝酒的無聊故事中消磨了過去。轉眼就要上班,仿佛這個假期根本不存在一樣。
很多劇組都在年后相繼開工,擇棲正在運作的和計劃中的項目很多,高司瑋也很忙。對他而言,也許忙碌才是一種很好的消解方式,沒空想什么兒女情長,就不會有那么多煩惱。
可能曾經經歷不夠多,沒坐在這個位置上,考慮的事情永遠不夠全面。當他也開始經歷于渃涵曾走過的職場之路時,便漸漸感覺到,有時不是不想抽空戀愛,是真的沒有時間,也沒有那么多精力。
他和于渃涵不同的是,他還會試圖挽救一下現在的狀態,認為如果努努力也不是來不及。特別是當他想起于渃涵的時候,仍舊會被驟然升起的某種激素短暫的控制大腦,陷入溫情。
也許這樣不好,他應該學會像于渃涵那樣瀟灑自如,永遠不被什么東西束縛。
秦展所參與的那個都市劇開機了,雖然只是飾演男二,但因為之前跟于渃涵種種八卦,大家都對他充滿了注意力,反而討論度更勝男女主角。
高司瑋看待這件事的立場有點糾結,他覺得無論劇組也好還是演員也罷,有話題討論始終是件好事,無聲無息才是最尷尬的。但是他又不想再一次天天看見秦展的名字跟于渃涵掛鉤,哪怕他強迫自己不聽不看,總免不了周遭的人冷不丁的冒出來這么一句。
他也不能堵住別人嘴。
拍攝了一陣子之后,高司瑋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去了一趟劇組,導演拉著他看片子,他聽著對方在一旁高談闊論,也沒看出來什么特別之處。他故作認真,心里想著怎么能快點看完,然后趕緊回公司工作。
分神之際,他看到窗外有個人影飄過,好像是于渃涵。高司瑋疑惑起來,沒聽說于渃涵要來,也想不出來她在這里能做什么。
除非……
于渃涵并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和吳苓一起。吳苓和這邊的編劇是朋友,回國之后還沒見過,一直約時間但一直被各種事情打亂安排。現下好不容易雙方都有空,劇又是擇棲的劇,吳苓覺得還挺湊巧的,便拉著于渃涵一起來探班,完事兒之后兩個人一起去逛街聊天喝下午茶。
所以在這個場景里,于渃涵就是個工具人。
但劇組里其他同事不知道,看了半天日歷也沒發現今天是什么大日子,高總來就算了,怎么大boss于總也來了?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怕消極怠工被領導發現。
吳苓和她的編劇朋友湊到一起就會聊很多創作方面的東西,聊聊現在這部正在拍攝的劇本,聊聊一些感想什么的。這位編劇老師很是認真,即便是頗有名氣了,也會泡在劇組里,很多修改細節都會親自把關。
于渃涵敬佩認真的人,并且認為既認真又有實力的人值得花大價錢聘請,但是她實在不想泡在文學的海洋里,和兩個文青討論劈柴喂馬周游世界的問題。于是她借故離開,在片場里隨便轉悠了轉悠,找地方抽煙。
下午的日頭很好,劇組已經開始工作了,于渃涵怕打擾到大家,就在遠處的休息區待著。這時,她感覺到旁邊有人,一回頭,看見了秦展。
“于總。”秦展叫了她一聲。
“嗨。”于渃涵稀松平常地跟秦展打了個招呼,話倒是沒多說。
“上次的事情……”提及舊事,秦展有些難為情,“上次是我犯渾,我錯了,不應該那么做。”二十多歲的男生面子和自尊永遠大于一切,他就說了這么簡單幾個字,好像用盡了所有的能量一樣。
“啊?”于渃涵還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秦展說的是什么,“那個啊,嗨,沒事兒。年輕人都有沖動的時候,以后做事情之前想清楚,要不然吃虧的還是自己。”當時生氣歸生氣,可一想到對方這個年紀做出來這種傻逼事兒似乎也挺正常的,沒必要跟一小孩兒計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抓著一個人的一丁點錯誤輩子都不放手屬實無聊,何況她也沒這精力和心思。
為了表示自己絲毫不在意,她還伸手拍了拍秦展的肩膀以示理解。
秦展點點頭,問于渃涵:“那我還有機會嗎?”
于渃涵疑惑:“什么機會?”
“就是不考慮一切……我也很喜歡你。”秦展這次非常大膽,“我還有機會追求你嗎?”
于渃涵聽后,感覺自己臉上一定爬滿了問號。她是不是年紀太大,脫離年輕人群體太久了?為什么現在一個兩個的操作她都看不明白了呢?這種大家互相玩一玩的事情,有必要上升到“追求”“戀愛”這種高度嗎?
沒必要吧?
實在沒必要吧!
“這個……”于渃涵努力措辭,“我覺得事情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你還年輕,還有無限未來,沒必要把時間和精力花在不值當的事兒上。”
秦展皺眉:“怎么就不值當了?”
于渃涵覺得秦展自我意識有?點過剩,也許年輕就這樣,天大地大自己最大,一切都以自己的喜惡出發,很少考慮別人,也很少考慮后果。基于這樣的先天矛盾,所以那些懂事的年輕人才格外會被大家喜愛。
于渃涵剛要說話,就聽旁邊有人叫她——她怎么可能想到高司瑋在呢?這一刻,她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小高啊。”于渃涵干笑兩聲,“你也在啊,怎么不早說一聲兒?”
秦展自然是認識高司瑋的,并且對高司瑋充滿了敵意,可惜這種敵意無法發泄,因為高司瑋坐擁擇棲,他在這部劇上的話語權相當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設定讓秦展更加不爽了。
“有點事兒。”高司瑋對于渃涵勾了勾手,“你來一下。”
于渃涵沒多想,“哦”了一聲就過去了,把秦展扔在原地。她跟著高司瑋走到了無人的角落,毫無防備地問高司瑋找她什么事兒,下一秒,高司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靠近她,陰著個臉地問道:“你跟秦展在聊什么,那么親熱?”
“就正常聊天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很親熱了?”于渃涵無語,“還是我們定義親熱的意思不一樣?”
高司瑋說:“我看到你拍他肩膀了。”
于渃涵也拍了拍高司瑋的肩膀,說:“現在你也有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司瑋說,“要我明說嗎?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會來片場,你是來找秦展的嗎?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他也很想做個大度的人,一個男人如此小肚雞腸怎么聽都不是光彩的事情,可他一想到于渃涵和秦展曾經的關系,加之自己剛剛看到的內容,便怎么想怎么酸澀。
這種賬他沒辦法算,于渃涵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有過多少段情史,他要一個一個追問嗎?當他們今后挨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都能保持鎮定嗎?
高司瑋有點后悔自己的遲鈍,對于感情的感知太晚了,以至于錯過了很多機會。
“小高,你不是十八歲了,你現在……”于渃涵掐指一算,一時半會兒沒算明白高司瑋今年具體多大,反正二十五六七八歲差不離了,“別弄得這么幼稚。”
“我在你眼里做什么都很幼稚是不是?”高司瑋說,“如果你是這么認為的,那我就這樣吧。我吃醋了,還要我再怎么說?”
于渃涵聽后一個反應是想笑,就是那種措手不及聽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想要“噗嗤”笑出來一樣,并沒有什么惡意。她忍住沒笑,是因為高司瑋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本正經,甚至還是那種很高冷的態度。這種話配合高司瑋的狀態,于渃涵覺得如果自己真笑出來,可能后果不會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