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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于總,這次要是真翻車了怎么辦?”王寅仍舊風涼,“真回家種地去啊?”
“你放什么屁呢?”于渃涵瞪了王寅一眼,“愿賭服輸,怎么被你說得這么奇怪?再說了,這剛哪兒到哪兒,你能不能別咒我?”
王寅剛剛就是跟于渃涵開個玩笑,他對于渃涵是很有信心的,他也不相信于渃涵會輸給高司瑋——就算從現在種種跡象上看,高司瑋已經領先了一大截。
他們之間的這場賭局在很多人看來是很感情用事的,用商業手段來為雙方的感情做一個砝碼,這相當的不負責任,因為公司不屬于個人,于渃涵也好高司瑋也好,是無法用個人喜惡去左右一個企業的航行道路的。
王寅卻不這么認為,他雖然不知道高司瑋怎么想,但他太了解于渃涵了,所以他更傾向于渃涵已經布局了好一條商業之路,未來走哪個方向以及如何推動,她會想得清清楚楚。如她所講,跟高司瑋之間的斗爭只不過就是這條路上順便碾過一些花花草草,無傷大雅,還能轉移轉移高司瑋的注意力。
至于更深的理由他不敢去臆測。
人都需要自圓其說,尤其是像于渃涵這種依靠邏輯和理性打牌的人,她更需要給自己能夠去接受高司瑋而找一個理由,一個臺階。她需要說服自己,需要一切都出師有名。
讓她這樣的人去談一場發瘋似的、不顧一切的戀愛實在是太難了。
當然,于渃涵也不可能毫無準備地就被高司瑋來這么一拳,星云那個項目她是有點意外,卻還在尚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商業競爭嘛,今天你搶我一塊地,明天我就截你一套房。
星云在幾乎快要壟斷整個明星流量市場的情況下,還是有兩塊硬骨頭沒有啃下來的,一個是擇棲,一個是趙江之前的老東家voke。
市面上大家無論是真人還是虛擬偶像都打得火熱,voke家的藝人更是靠著幾檔火爆的選秀綜藝締造了大熱流量,于渃涵不相信趙江沒有跟老東家好好談談這件事,但voke總表現出一副游離圈層之外的態度,讓于渃涵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想自己再弄個買賣出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也有點太熱鬧了。
于渃涵以為voke會一直沒有動靜下去,正當她打算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計劃的沖刺階段時,意外地收到了voke老板的來信,約她有空喝個下午茶。
面對這樣的邀請,于渃涵就算沒空,也硬生生地擠出了空來。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voke的老板跟王寅差不多大,是個挺洋氣的男人,大家都習慣叫他evan。他比于渃涵早到了一些,見到于渃涵時打了個招呼。于渃涵跟evan打過交道,雖然兩家就明星藝人市場的定位不同,大面上無冤無仇,可同行始終是冤家。
認識歸認識,僅限于此。
于渃涵不打算跟evan繞圈子,兩個人上來直接進入主題。讓于渃涵大吃一驚的是,evan這次竟然是要跟她談合作的事情。
“我確實挺意外的,evan。”于渃涵說,“我以為你不感興趣的。”
evan笑道:“不是不感興趣,而是需要看看這套東西是否能夠成熟。雖然早期入場的紅利會更高,但我還是覺得我需要觀察觀察,畢竟你也知道,voke曾經一度有機會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
現在的星云就是趙江曾經在voke時所帶的項目,當初他離開voke時幾乎沒什么消息,于渃涵覺得事情不可能這么簡單,時隔這么久,終于有機會跟當事人八卦一番了。
八卦本身也是合作誠意的一種體現。
“說來話長了,當初我是真的非常支持趙江的想法,我希望能有一種全新的流量運作模式,趙江也是一個極其善于話術的人。”evan說,“至于為什么最后我們分道揚鑣,也只能歸結為是理念不合吧。”
“他到底想玩什么?”于渃涵直接問了出來,“或者,你當初的創想是什么樣的呢?”
“我其實是比較傾向于有真實的貨幣兌換機制的,就像最普通的電商交易一樣,他一開始也是這么認同的。”evan邊回憶邊說,“可是后來,我發現他的野心很大,不局限于此。他整個交易系統的設計讓我覺得有些……危險。”
于渃涵下意識地問:“你擔心他炒虛擬幣?”
“對,就像那些西裝革履拿著白皮書,出入各種高端冷餐會,張口閉口都是英文單詞的精英們一樣。白皮書上寫著你看不懂的新型虛擬幣種,還有非常玄妙的運作模式。”evan說,“在市場沒有蕭條之前,能夠騙到一大筆錢,相信你也在投資圈里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于渃涵笑道:“說不定現在也能呢。”
“我只是個做藝人經紀的,熟悉的是娛樂圈的規則,沒有必要擔那么大的風險去做這種事情。”evan說,“我沒想到他干脆直接離職,還把整個團隊都挖走了。”
于渃涵說:“甚至還拿到了ien的投資,這個背書太好了,很難讓人聯想到什么不正經的勾當。”
evan說:“對,也許我們都只是在捕風捉影,也許他就是在做正經生意,我們在胡亂猜測。”
“這不重要。”于渃涵說,“還是談談我們之間的合作吧。我話說得難聽一些,老實講,我不認為你有必要跟風從合作,現在也不是一個好的時機,是什么讓你選擇出手呢?”
“于總,雖然我們都是唯利是圖的生意人,永遠跟著市場走。但有的時候,我覺得人得做一些發自肺腑的事情。”evan說道,“就是因為星云發展的太好了,所以我才想跟你們合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不對?而且我也不希望這塊市場被星云壟斷,那將會是所有經紀公司的災難。往小說,你可以認為這是voke跟聚星的私怨,往大說,我們都得保住自己在這個行業里的話語權,飯碗永遠最重要。”
他沒有說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反而讓于渃涵覺得這樣更實際一些。voke和擇棲一直是聚星版圖上缺少的兩塊至關重要的部分,如果他們能夠聯手,聚星估計也會覺得這是件麻煩事吧。
也算風從在真人市場上的做出的攻勢。
evan的話在于渃涵的心底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跡,她并不認?為他們都是在無端揣測一個無辜的人,至少趙江一定不無辜。
如果趙江真的在搞小動作,那么高司瑋知情嗎?于渃涵不禁擔憂起來。不知情,那高司瑋在費個什么勁兒?知情的話,高司瑋何必鋌而走險?
她無法繼續想下去,只能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于總,你找我?”
眼前不是別人,正是去聚星的宋新月。于渃涵打量她一番,想一想似乎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了,此前,她們都是線上聯系的。
“最近怎么樣?”于渃涵說,“現在聚星應該挺忙的吧。”
宋新月回答:“是挺忙的,我就連今天都是著急忙慌把工作做完擠出來的時間呢。”
于渃涵笑道:“宋經理,下回我提前預約。”
“你別嘲笑我了。”宋新月去了聚星之后一直做得很好,在這種初創公司里,有能力的人升職空間更大。很快,她就做到了項目主管,再后來便一路成為了部門經理。換做擇棲的話,她還有得熬。
像她這種年齡層的人對職場充滿了向往和沖勁,會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跳槽來提升自己的頭銜和薪資,這是稀松平常的方式,所以宋新月從擇棲去聚星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但只有宋新月和于渃涵知道,這并不是普普通通換個工作那么簡單的事情。
“你當初讓我去聚星我還有點慌,怕進不去。”宋新月抱怨說,“我還準備了好多說辭,結果人家只關心最八卦的部分。”
于渃涵說:“你剛去又不會叫你做什么非常重要的涉密工作,想東想西就有點被害妄想癥了。而且我只是讓你看著高司瑋,又不是讓你去偷什么商業機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