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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這兩個人手拉手好像把自己給擺了一道,謀劃了很多他都不太清楚的事情,而且這東西從未以任何哪怕是口頭形式出現在他面前過,更別提有什么書面上的文件。
在int上,他當初只是想高占比的持股,不太想介入公司管理層面的事情,這反倒成為了一個漏洞,讓他根本就沒理由對著人家指手畫腳。
數錢當然是很開心的,可這背后透露出來的信息卻很不好,裴英智隱隱覺得,事情也許會朝著他不太希望的方向發展。他本想做莊家,現在于渃涵反而逼他站隊。
int年底公布了賽事戰略,來年初又公布了和voke合作。娛樂帝國最后一塊版圖終究沒有被聚星吃掉,而是和擇棲走入了同一陣營,可謂是強強聯手。
風從賽事都沒有給趙江帶來什么心理波動,畢竟這是兩個行業的事情,動靜再大跟他們也沒什么關系。可voke的事情一官宣,他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宋新月就會非常八卦地跟于渃涵分享諸如“趙總昨天如何如何生氣”“今天如何如何上火”等新聞,于渃涵聽了也很想笑。
她問高司瑋近況如何,宋新月如實描述一番。大概就是該吃吃該睡睡,手頭上的工作一個不落還在有條不紊的推進,對于int年末年初的兩個大新聞似乎沒什么特別的看法。
“他就算有看法又能如何?”于渃涵說,“大勢不在他那里。”
宋新月又跟于渃涵透露,聚星之前一直起起伏伏的融資計劃今年終于再一次提上了議程,有一點很奇怪,就是這一輪ien似乎不打算繼續投了。
對于一般的公司而言,前幾個輪次的投資進出并不意味著什么,可聚星不一樣,起始輪次的融資金額就遠高于其他,經過這些時間的運營,估值幾乎攀到了一個頂點。這個時候入場要考慮性價比,ien不跟是很正常的。
“但是我聽小道消息說。”宋新月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地靠近了于渃涵,“ien是打算退場的。”
“這我還真沒聽說過。”于渃涵說,“你哪兒聽來的,靠譜么?”
“公司廁所里聽來的,你覺得算靠譜么?”
于渃涵點頭說:“我覺得應該挺靠譜的。”她認真想了想,沉吟道,“這剛哪兒到哪兒,沒道理這一輪就退啊……現在接觸聚星的都是誰?”
宋新月說了一個名字,讓于渃涵更加意外。
對方公司雖然比較新,但是老板是業內非常有名的大佬,稱其為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也不過分。就投資水準來說,鮮少失手。
這種迷幻劇情,于渃涵有點不太懂了。她沒看出門路的事情,宋新月自然更不懂。
但有新的資本介入,勢必會影響聚星整個的結構,能夠吃下這種級別的估值,對方看來也是勢在必得。于渃涵就當做是ien和對方友好的買賣交接,沒有多想。
擇棲和voke的合作推進的一直很好,隱隱有些撬動了星云所建立起來的偶像衍生娛樂帝國,這令趙江感受到了壓力——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還沒到拼刺刀的時候。
高司瑋和視頻平臺的合作在第一季度起了一些成效,趙江認為有必要在這塊加大投入,高司瑋則跟趙江持有相反的意見,認為穩步前進即可。趙江揶揄高司瑋怎么忽然變換了策略,不是一心想著趕緊打敗風從嗎?高司瑋表示,int已經有了對招,再縱深投入雖然會有回報,可一旦中間環節出了問題,很容易全盤皆輸。
他雖不如于渃涵那樣見多識廣,可int當時在進出口貿易上所遇到的困境他是親眼見到的。
越是這個時候,他反而不敢冒進了。以他對于渃涵的了解,前面一定有圈套。
趙江認為高司瑋有點“只緣身在此山中”,把事情想得太復雜。那天天氣很好,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面問高司瑋,星云的廣告最遠能鋪到什么地方。
高司瑋回答,他不要鋪廣告。
趙江笑著告訴高司瑋,廣告只是一種比喻,就像墻上刷的標語一樣,他要看到更遠世界的墻上有星云出現。
高司瑋仍舊搖頭,趙江還是笑著,不理高司瑋的反對。之前趙江一直很順著高司瑋,但這次就跟中了邪一樣,非要如何如何。高司瑋這種沉默寡言的人都有點忍不住想跟趙江吵架,兩個人爭執了幾輪,氣氛搞得很僵,趙江也沒有采納高司瑋“鞏固據點”的建議。
下沉——所有人都在追求下沉市場,趙江也不例外。
但是他犯了一個坐在高級寫字樓里滿嘴英文的精英都會犯的錯誤——他以為他了解那片戰場。但實際上,他沒有真正去過那些地方,沒見過那些人。
而這關鍵性的一步,給聚星短時間內締造了流量奇跡,順利度過了融資階段,卻也埋下了一個隱秘的禍根。
第84章
在新的資本進入股權變更的時候,趙江提議把高司瑋的名字也填進來,極其凸顯他的誠意,也比較符合高司瑋合伙人的地位。高司瑋對這方面不太敏感,公司永遠不屬于一個人,哪怕是公司的創始人也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最后離開。
公司是擺在貨架上的商品,很難說最后會不會被什么大鱷吞并,除了能多分錢之外,其他條件對高司瑋并不具有什么吸引力。他認為事業是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手里持有的股份。
主要原因還是他和趙江有了分歧,以至于他需要再冷靜地旁觀一下。他不會傻兮兮樂呵呵地覺得成為顯名股東之后就是老板了,反而要考慮會不會因此被拘束。
高司瑋拒絕了趙江,趙江也就沒在強求他。
ien的退場還是引起了一些輿論風波的,畢竟這么早就離開很難說得通。有人認為是聚星的估值太高了,ien賺波塊錢差不多得了,有人認為ien可能不太看好這塊未來的發展,在正紅火的時候套現離開。
聚星在公關上花了不少工夫,把故事編造得極其玄幻,仿佛是幾家大佬競相爭奪,價高者得。結合最近星云在下沉市場的流量突破,仿佛還真是那么回事兒。
一切都在朝前發展,問題也接踵而來。
高司瑋最先發現的是,因為市場急速擴張,終端機的產量需要提升,而工廠那邊的排期卻不是非常好。各大電商平臺的庫存都已經陷入緊缺,補貨遙遙無期。他讓人去問到底是什么情況,廠商反饋回來的信息是:他們在給風從做配件。
這個消息令聚星的人很氣憤,咄咄逼問其理由。原來風從的產量也在提升,很多不同的配件都在不同的工廠完成,int給到廠商的價格很好,綜合考慮下來,先完成int的訂單是更劃算的,所以每每進入生產周期,聚星的單子總要排在int的后面。
項目負責人氣得吐血,真是冤家見面分外眼紅。不過他們也怪不得廠商,人家就代工的,做誰的都是做,為什么不做錢多的呢?
關鍵是,風從的訂單量非常大,根本不是等個兩三天就能等出結果的。
無奈之下,趙江只能追加資金投入,勉強勸動廠商給他們騰挪時間。
這件事又被宋新月當成搞笑八卦一樣傳遞給了于渃涵,于渃涵故作驚訝,其實心里早就計算得明明白白。全國能夠做此類產品的廠商就那么幾家,左右關系都認識,她看準了聚星在擴張期里繼續硬件上的供貨投入,于是見縫插針重拳出擊,反正都是要生產備貨的,早一天晚一天也不算什么事兒。
int今非昔比,賬上的資金很充裕,在硬件和實體上攔截聚星簡直就是毛毛雨。
高司瑋也不傻,當然能夠嗅出陰謀的味道來,他建議趙江不要投產那么多,免得用戶消化不了。趙江拿著增長數據跟他辯論,讓他仔仔細細看一看用戶數據,怎么可能會消化不了。
就算消化不了,屯著也不愁賣。
高司瑋有點無法理解趙江的自信,他不認為趙江是真的不懂,怎么都覺得像是故意讓手里的錢高速流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