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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初見趙錫成

圣誕節(jié)前夕，這個季節(jié)的舊金山并不算冷，熱的時候有十幾度，冷的時候在十度以下，穿著小大衣正合適，除了偶爾下一點兒小雨，其余天天陽光燦爛。

同樣是冬天，中國北方是大雪紛飛，而舊金山的冬天就相當?shù)臏睾汀５怯植幌袷歉线叺穆迳即壞菢記]有冬天，李元智還是喜歡四季分明的地方，所以舊金山的氣候讓李元智很欣慰，典型的海洋性氣候，冬天不太冷，夏天不太熱。

舊金山算美國人口密度除了紐約外第二大的城市，也許是要到圣誕節(jié)了，旅游的人、購物的人把城市都塞滿了，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地方都標示著三種語言，英語、西班牙語和繁體漢語。唐人街的美國人竟然都用廣東話問好。舊金山的唐人街是美國最大的也是中國人是最多的，這里不應該叫唐人街，而應該叫唐人區(qū)！

今天李志鵬和李元智是司徒弘毅邀請來的，說是要去拜訪一位前輩。李元智開始還沒什么感覺，但是聽說是來唐人街，瞬間來了興趣。果然，這里沒讓李元智失望，看著這里來來往往的華人和似曾相識的建筑，聽著耳邊絡繹不絕的熟悉的中國話，讓李元智仿佛回到了國內(nèi)。那種恍然的熟悉感竟讓他在那么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感覺。

終于，一行人來到了一個二層小木樓面前，抬頭看去，木樓外面掛著一面幡，隨風飄蕩，幡上寫著老張茶館。

這竟然是個茶館！李元智有些驚訝，想不到在大洋彼岸還有中國式茶館，要知道在二十年后的中國，也幾乎看不到這種古色古香的中式老茶館了。

司徒弘毅應該很熟悉這里，帶頭向里面走去。

紅燈籠，青檐瓦，木窗欞，木板門，每一個地方都展現(xiàn)著特有的氣息。外面的喧囂不過是為這茶館里面的靜謐加上點熱鬧的點綴。這會兒人并不多，只有很少的顧客三三兩兩地坐在一張張八角桌前，輕聲交談，細細品茗。

三人徑直走到柜臺前，柜臺里面有個穿著小褂的老人看到一行三人，連忙笑著說：“阿毅，你們過來了，快上去吧，老趙在樓上等你們呢。”

李元智驚訝地看到司徒弘毅竟然想老頭鞠了一躬，然后才說：“是，張伯，那我先帶他們上去了。”直到老頭兒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去吧！”司徒弘毅才轉(zhuǎn)生領(lǐng)著李元智父子兩繞過柜臺向樓上走去。

司徒弘毅看到李氏父子眼中的好奇，只好解釋道：“剛才那位是致公堂的元老，比家父年齡還大一些，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著家祖出來打拼了，后來更是輔佐了家父一輩子，更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家父去世后，他就隱退到唐人街開了這家茶館。”

李元智父子這才明白為什么司徒弘毅如此恭敬。

這時，一行人終于走到了二樓，二樓的格局與一樓截然不同，靠街的一面還是封閉的，但另一面竟是露天的，只蓋了頂，卻沒用墻或者木板擋起來。而這里只擺了兩張桌子，而其中一張桌子前正坐著一位老者，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老者身著醬紅色唐裝，氣度非凡。看到這邊一行人，連忙招手，笑著說道：“阿毅，快帶客人過來坐。”

司徒弘毅連忙帶著二人疾步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趙叔，勞煩您久等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

“趙叔，是...是你嗎？”司徒弘毅正要介紹李志鵬，卻被李志鵬不敢置信的聲音打斷了。司徒弘毅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位老弟，難道他認識趙叔？老者也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志鵬，有點兒熟悉，但有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你...認識我？”

李志鵬連忙說：“趙叔，是我啊，我是志鵬啊！”

老者一聽，瞬間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李志鵬面前，有些語無倫次：“志鵬！你是季森哥的孩子志鵬。是了，就是你！我說怎么這么熟悉，跟你把爸長得好像！我讓司徒弘毅給我介紹JamesLee，沒想到竟然是你。當年聽到季森哥逝世的消息后，我猶如五雷轟頂，后來又想到你們母子孤兒寡母待在美國，更是五臟俱焚。我派人找了你們母子好久，二十年了卻沒一點兒消息，想不到今日在此重逢，你小子還這么有出息，成了金融界巨頭。對了，你母親呢，她還好嗎？”

聽到這個，本來還因重逢十分激動的李志鵬一下子沉默了，眼眶更是瞬間紅了：“母親十年前就舊病復發(fā)去世了。”

老者一聽，向后一個踉蹌，李志鵬和司徒弘毅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誰想老者竟是哽咽著出聲：“都怪我，當年你們娘兩一到美國就應該把你們接過來照顧，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再見時已是天人永隔，這讓我怎么對得起季森哥的在天之靈，這么多年，你們有困難怎么不來找我？”

李志鵬聞言，沉默了一下，才說：“我也想來找您的，可是母親她...”

老者望了望李志鵬，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對，以你母親的脾氣，遭此大難怎肯求人，她和季森哥的脾氣一樣，硬了一輩子。”

這時站在一旁的司徒弘毅看到兩人情緒平復了才問道：“趙叔，李老弟，你們之前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