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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折羽嚇一跳,停了一停,拓跋孤狠狠地道,給我去看著邱廣寒!
蘇折羽慌忙道是。她也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此刻卻真的提不起勇氣發問了。
周遭有不少武林人士,顯然還不知道她與拓跋孤是什么人,但能夠自由來去內院的陌生人,也足夠他們起疑。但是拓跋孤似乎已不在意了——對于他來說,婚期宣布在即,他已經無需太多躲躲藏藏了——反正邵霓裳不死,他就鐵定要娶她的了,不是么?反正有純陰之血,她就一定不會死的,不是么?
只是,這樣做果然是最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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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厲幾乎覺得自己已是最后一個得知這件事情的人了。他聞訊趕去邵霓裳那里的時候,邱廣寒的傷口也已經包扎了起來。與前次不同,她很清醒地睜著眼睛,只是臉色不怎么好,頗為乏力地倚在蘇折羽的肩頭。
他于是只好放慢了自己奔過來的步子,小心一點地走上前去,關切道,你還好吧?
邱廣寒禮節性地點點頭。凌厲停頓了一下,道,還是回去歇著吧,我送你……
我想等邵姑娘他們醒來。邱廣寒垂著眼睛。
凌厲哦了一聲,看看蘇折羽,也找個地方坐下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知半解地問另一邊的邵宣也。后者于是再把經過大致敘述了一番。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凌厲追問。
邵宣也看了時珍一眼。這件事情我看我是做不了主了。他語中帶著些刺。
時珍哼了一聲。我看你這段日子對我很不滿,宣也,不過我還是要叫你想想,拓跋孤與高鈺,孰利孰弊,一目即知,怎么你竟會與我意見相左。
邵宣也強壓住聲音道,在你心里就只有利弊之分,從不覺得一門婚事本應遠不止這些。霓裳出了事,我都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在哭。倘若這樣辛苦地救她活來你仍是要逼她嫁給姓拓跋的,那么我倒寧愿讓她遂了自己的心愿死了為好!
住口,如此不吉利的話,你……時珍似是也怒意十足,不過她隨即想起個更重要的問題,轉念道,廣寒與拓跋孤,是什么關系?
你對這個也感興趣?邵宣也冷冷地道。
你最好是小心與長輩說話的口氣。時珍道。我二十多年來最疼的是誰?若非爹娘何來你,何來你的今天——這兩天的舊賬還未與你算,你竟敢這樣跟娘說話?等武林大會之事終了,你須得好好給我反思罪過,莫要以為翅膀硬了,就連長輩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我是覺得……
什么?時珍逼視他的眼睛。
算了。邵宣也低下頭去。他沉默了,不想再說。他是覺得他錯了,他想,假若以前他不是這樣聽話,此刻也不會鬧到無法收拾吧?不過,話說回來,他是明月山莊的少莊主,更是中原武林景仰的大俠,有什么其他選擇呢?假如是邵霓裳,還可以選擇桀驁不馴,必要時還可以自盡以示立場;他呢?他只能做個左右逢源、不停周旋的人物。凌厲和邱廣寒說得對極了,“你是大俠嘛”。他不能不做大俠。這角色,退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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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蘇折羽還是回來了;確切地說,她是來照顧拓跋孤的飲食的,盡管后者并不一定需要。她簡單說了說情況,情緒叵測的拓跋孤此刻也并不說什么;蘇折羽隨即又回了邱廣寒身邊。
只是,拓跋孤聽見下一次有人敲門時,這個人竟然是邵宣也了。
他面色沉郁,與他投在拓跋孤房間里的影子一樣。
我希望你去看一下霓裳。他冷冷地說。看看你究竟把她害成了什么樣,順便再告訴我,你還會不會想娶她。
怎么。拓跋孤道。她應該死不掉的。
你去不去。邵宣也的語氣少有的冷峻,甚至連一貫趾高氣揚地拓跋孤也深感拒絕不得。
他跟他往邵霓裳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