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你現在就給我好好想想!拓跋孤道。否則的話,凡是我懷疑到的人,我都會讓他們死無全尸——你該想得到我懷疑的是誰?
凌厲只覺的自己的心咚地一沉。確然,他曾想過,再見到蘇扶風的話,他自己都會想殺了她;可是要把她的名字說給拓跋孤,他還是做不到。
我想不出來。他干澀地道。
沒關系。拓跋孤冷笑道。不管你開不開口說,她的結局也就只有一種。他說著,回頭便走。
凌厲只覺的渾身都顫抖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開口,還是不開口。蘇扶風那奪命的細鏈委實太過詭異,卻也正因為此,太過出名了,正如他凌厲的劍。
你……放過她好么?他終于開口,叫住拓跋孤。他唯恐他一出了這門,蘇扶風的命運就被決定了。
拓跋孤停住了步子。他笑起來,哈哈大笑。笑聲止歇的時候凌厲聽見他叫蘇折羽。他心里突然一沉。
蘇折羽一直都在。她安靜地往前走了一步。
七日之內,我要聽到蘇扶風人頭落地的消息。拓跋孤狠狠地道。
你等等!凌厲悚然道。你為什么……為什么非要她的命不可,她也是受命于人,如果我救了廣寒,你還是不能放過她么?
這也是為你報仇。拓跋孤冷笑道。若不是她,你又何須赴死。他說著,揮一揮手,凌厲只好去看蘇折羽,卻見她已經躬身領命,跟在了欲走的拓跋孤身后要退出此屋。他忍不住便追上前去。
但他走不出這門——他哪里能走,又哪里能阻止和改變得了旁人的命運。他連自己的命運都改變不了。不要說拓跋孤,就是蘇折羽回身一推,便能將他封在屋內。
門哐地一聲關上。
他怔怔地站著了,沒有再去試圖開門,良久,他轉過身來,發現絕望于此刻的自己竟然也是一種奢侈——像我這樣的人,竟然還不能絕望——他苦笑,也冷笑。且不管旁人如何,我自己都只有一天的性命,而這一天的性命,卻是要用來拼命苦學來救人的!
他走過去,用手扶住桌,也扶住那一本書冊。因為這書頁,他連絕望都不能有。
不是的。他努力抓緊書頁。“就算我丟掉性命,也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了你”,廣寒,是因為我這樣答應了你。你哥哥打什么主意,與我全然無涉,就算他是利用我——我也只能這樣接受了。
他搖了搖頭,坐下來,低頭去看那兩篇心法,不知為何竟無法集中精神。解救邱廣寒是何等重要的事,他竟心神不寧起來,半個字也看不進去。他不由地埋下頭去,一雙手深深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
凌厲啊凌厲,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發覺越是這樣的時刻,自己腦子里的念頭就越多;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那兒時的、長大后的、見得人的、見不得人的念頭,憧憬,甚或幻想,全都浮了出來。隨后,淡忘的或者他以為自己淡忘的舊日情景,竟也一個一個地清晰無遺。他想這是報應么,凌厲?你殺過的人,你傷害過的女子,怎么你自己原來都記得這么清楚?可是你也說不出,你這將死之人與他們相比,究竟是誰更痛苦些?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劍,小心地、慢慢地抽出寸許。他把它豎立過來,劍身卻發著烏光,照不請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