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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拓跋孤還沒有聽說過顧家的這件“喜事”。
卓燕咳了一聲。簡單說來,就是——顧笑塵雖然死于非命,但他走后,他的夫人卻發現自己已有喜了。
顧笑塵的夫人?拓跋孤一怔。才想起顧笑塵是在顧世忠的逼迫下成了親的,只是據說總是帶著種不將這樁婚事放在眼里的態度,因此旁人于此并無留下深刻印象。話雖如此,回到家里,夫妻之實終歸還是有的。
那倒是件好事。拓跋孤淡淡一笑。他固然是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不過與這件事實,他早已接受,因此并不至于能令他怎樣。
所以林芷現在與顧夫人倒是好得很。卓燕又補充了一句。
拓跋孤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環視了一下周圍。道,待這里打掃完成——你打算搬進來么?
也許需要你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公開我的身份。卓燕此刻說話,亦已不再遮遮掩掩。單家的舊部。不知還能找回多少。
按照簡布的說法,當年的舊部,怕大部分已死于暗殺。拓跋孤道。至于后來的——看這里的樣子,我看大多像把你家的東西席卷一空逃跑的,倒不像有找回來的必要。
卓燕苦笑。總該有那么一兩個吧。
以你朱雀星使的本事,難道還募不到幾打好手?拓跋孤笑。
那時我有“朱雀洞”吸募武林中人。如今——卻沒有。卓燕亦笑著,回身拿起了笤帚。只是。你告訴凌厲了嗎?他忽地道。
拓跋孤微微變色。什么?
你告訴他,他即便完成任務,青龍左先鋒也須讓人的事情了嗎?卓燕并沒回過頭來。
拓跋孤微一沉默。上次凌厲在明面上是被自己因邱廣寒的事情逐走的,可料想這樣的表象也騙不過卓燕。
他不會回來。拓跋孤答道。
什么意思?卓燕倒是一轉頭。區區三個大內爪牙,縱是高手,他與瞿安兩個人,不致有什么閃失吧。
我交代他事成之后也別回來。拓跋孤道。而且我也告訴了他,他以后不會有機會做我的青龍左先鋒了——左先鋒令牌,他已交出。
你當真是趕他走?卓燕倒有點哭笑不得。你既趕他走了,他還會幫你干事?
會,自然會。拓跋孤道。他來我這里,也不過是為了廣寒,可今時不同往日了。若留在一個對他來說并無多大意義的位置上,也不能讓廣寒對他多有另眼相看,還不如——讓他走另一條路。
什么路?
若他有本事做得成,你到時就知道。拓跋孤道。
卓燕笑起來。可是廣寒看來對他還是不感興趣。
你真這么想?
卓燕下意識地揮了揮笤帚,咕噥道,我怎知你妹妹怎么想……不過我倒知道你安的不會是什么好心……
拓跋孤并不接茬。今晚有個簡筵,本是霍新設的,我正好與他商量幾件事——你也過來罷。他淡淡地道。你的事情——也要經過他手。
今天?卓燕臉上卻有為難之色。今天怕是不行。
怎么,你難道還準備在這里通宵達旦地干活?
倒不是,不過我預先答應了旁人一個邀約。
邀約?拓跋孤微微驚訝。你在顧家,都受得到旁人的邀約?
就是顧家——顧世忠的小女兒。卓燕攤手。總之現在顧家都圍著顧夫人肚里的孩子轉,沒空管她,我借住他們家,顧世忠讓我和林芷多照看著那小女兒,她說今天要去谷中什么地方,也由不得我不答應。
那你倒要想想明白。拓跋孤正色道。顧世忠說不定真打算招你入贅。
卓燕嗤地一笑。他真敢我也不怕,新鮮鮮的小姑娘……這買賣穩賺不賠。
拓跋孤微微笑了笑,這一會兒是當真正了色,道,所以你今晚是去赴她的約去?不來議事?
卓燕思索了一下。我最多早點將她哄回去,然后便來。想必你們亦不會太早便談完事情吧?
拓跋孤點點頭。在他印象里,每次與霍新一談,無論正事非正事,沒有兩三個時辰亦不會完。
到時我派人到顧家等你。他說著,也便轉身準備離去。
方踏進自家院門打算去看看蘇折羽,背后卻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教主,程夫人在前廳等了許久了。跟上來的教眾通報道。
關秀?她說了什么事么?拓跋孤顯然有點不太想被打攪。
程夫人說是關于這次帶回來的“冰瘴解藥”的——她說她查驗了這次的藥,發現——與上次扶風姑娘帶來的那種——完全不同!
拓跋孤眉頭已皺了起來,揮手斥退了此人,不得不向前廳走去。
青龍谷眼下身帶冰瘴之毒的,總有蘇扶風、卓燕、白霜、林芷四人,還有拓跋孤自己——他至今仍不確定那時穴道的沖開會否令自己也吸入了瘴氣,只是至今尚未發現任何跡象。這一次朱雀派人交給瞿安的解藥數量頗多,幾人便帶回來一些,也交給了關秀,試著能否依此而制。
與關秀碰了面,后者很快將情況又復述了一遍。原來是林芷將瞿安留下的冰瘴解藥分予中毒眾人后,白霜先覺得氣味似有些差別。
蘇姑娘昨日便來找我說了此事,問我能不能查驗一下。關秀道。依白霜所言,蘇姑娘原來帶回來的,倒與她以前從朱雀山莊得到的依樣,而不同就不同在瞿安的這一瓶。
朱雀——應該沒有理由要害瞿安。拓跋孤道。此藥藥性如何?
也并非毒物——前一種,已知道本事飲鴆止渴,所以藥性愈寒也就不奇怪,但畢竟能暫時抑制毒性發作,亦是朱雀山莊眾所周知之事;這一種藥性更烈——卻不是寒性,反是偏熱,不知有沒有可能根除此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