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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幾個人？拓跋孤掃了眼幾名家衛(wèi)。

原先總共該是十六名，現(xiàn)在走了九個，還剩七個在此。我是想著蘇扶風(fēng)姑娘那兒沒人……

正說著，忽然坡腳下沿著小道疾跑過來兩個人，先頭一個看上去應(yīng)是個組長模樣，后面還跟著一名教眾，兩個都有點(diǎn)氣喘吁吁。

稟左使！那小組長遠(yuǎn)遠(yuǎn)便喊。到了近前，突然看見拓跋孤與邱廣寒，忙道，教主，二教主……

什么事？程方愈已問道。

有人……硬闖青龍谷，就一個人，但已經(jīng)傷了幾個兄弟了。

有這種事？程方愈下意識向拓跋孤看看。以往若是顧笑塵在，這等事他早便親往了，而今卻只好來找他。

教主，我先帶人去谷口看看。他請示道。

我們也去吧？邱廣寒道。

拓跋孤已經(jīng)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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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來的果然只有一個人。他長得既瘦又高，拓跋孤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這個人影，就已經(jīng)認(rèn)出他來。

他還敢來？他心里倒冒出這樣一句疑問。但隨即。第二個疑問也冒出來：

為什么是他來？

瘦高之人立時也注意到了拓跋孤。他手中武器稍停，縱身上前，伸手向拓跋孤一指。道，你把我卓四哥交出來！

程方愈等眾人對此人也并不陌生——畢竟，“一箭勾魂”與許山在青龍谷的比箭，不算時隔太久。

這個突然闖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箭勾魂”張弓長。

——“把我卓四哥交出來”，這句話說得很蹊蹺。在拓跋孤看來。卓燕幾天前正是落入了天都會的手中，生死未明——難道張弓長并不知此事。只以為卓燕自朱雀山莊一役被俘之后，始終還在青龍谷？

他斥退眾人，上前道，卓燕前幾日被朱雀鬼使俞瑞所殺。你竟還來問我要人？

少裝蒜了——鬼使帶他回來才兩天，他便被凌厲又趁亂劫去，你莫要說此事與你無關(guān)！

什么？你說什么？邱廣寒上前道。“被凌厲趁亂劫去”——那意思是說他還沒死咯？

張弓長突然又見到她，竟愣了一下，本來舉在身前作為兵刃的鋼箭也不自覺地垂下一些，口中仍是努力哼了一聲，道，你當(dāng)然是希望他死了！他被你們的人刺成重傷，尚未蘇醒。你哥哥便又派凌厲將他擄走——凌厲人呢？叫他出來，何必躲躲藏藏！

拓跋孤聽聞他言語，心下確定卓燕應(yīng)是出于某種巧合。被凌厲救走——料想凌厲應(yīng)不至于讓他丟了性命，他心中也自釋然了三分，反而側(cè)了半身，讓出道來，道，張使先不用急。既然來了，就進(jìn)谷談?wù)劙伞?

你……張弓長反而猶豫未決。

你既然敢一個人上門挑釁。總不會連入谷的膽量都沒有？拓跋孤的話，活脫脫更似挑釁。

張弓長回想起當(dāng)日被他利刃剜臂的情形來，后背滲了層冷汗，勉力咬牙方道，我又怕什么，左右不過是死，又不是第一次來。說著大步走進(jìn)。

程方愈令幾個小隊回去了，只帶少數(shù)幾人，跟著張弓長及拓跋孤兄妹二人向谷中深處走去。

不過我也要告訴你。拓跋孤等張弓長走進(jìn)才開口道。就算你進(jìn)來了，也見不到你卓四哥。

什么意思？張弓長猛地回頭，握住鋼箭的手青筋畢露。你難道已將他……

他真的不在青龍谷。邱廣寒接話。張弓長聽見她的聲音，喉頭一動，后面的話語盡數(shù)啞了。

其實，我們一直以為他在天都會中，你說到凌厲的事情，我們半點(diǎn)不知。

……當(dāng)真么？張弓長心緒稍平，僵硬地問。

邱廣寒莞爾一笑。所以才請你進(jìn)來，因為該問問題的是我們——關(guān)于卓大哥，你知道的比我們多。

卓大哥？張弓長咬著牙根，恨恨地道。他身上的重傷，是拜你們青龍教所賜，沒錯吧！

邱廣寒一時沉默。那一刀是顧家小姑娘刺的，若答不是，好像也有些勉強(qiáng)。

是。拓跋孤已先接了話。

這么說，鬼使也并沒騙我。張弓長道。那么凌厲也是你派去的，對么？

張弓長聲音憤而提高。我知道你們對卓四哥懷恨在心，但……

但是凌厲自朱雀山莊之后，便已離開青龍教。拓跋孤打斷他。我在朱雀山莊就已經(jīng)遣他走了，他自那之后，沒有回過青龍谷。我既不知他什么時候到的天都會，也不知他這次救了卓燕之后，去了哪里。

“救”？張弓長很驚訝他用的是這個字。凌厲……“救”他？你們?nèi)魶]有除卓四哥之心，又豈會重傷于他，此刻又何談什么救！

如果凌厲沒有救他之心，那么你這個卓四哥，早在我入朱雀山莊之前，就沒了性命。拓跋孤道。看來他傷得當(dāng)真很重，以至于——都來不及把朱雀山莊發(fā)生的事情與你細(xì)說？

見張弓長面上神色陰晴不定，邱廣寒上前一步道，我想先問問，你在天都會，是幾時見到的卓大哥？

這句話若是拓跋孤來問，張弓長定不會答，但換成了邱廣寒，張弓長心中掙扎了半天，仍是道，三天前。

那見到凌厲呢？

……前天夜里。張弓長低低地回答。

慕容荇是否也在天都會？邱廣寒繼續(xù)發(fā)問。對于卓大哥受傷的事情，他們是怎么說的？又是怎樣對待他的？

……你問得未免太多了吧！

若我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些不尋常之事吧？卓大哥與慕容荇、與俞瑞一貫不和，我想這次他受重傷，他們未必會放在心上吧？

張弓長沉默不語。邱廣寒看了看他的表情，道，我看得出來，你會一個人闖來此地，并非只想靠一己之力來奪人，而是你也想求證一些事——但你若不把前兩日的情形說出來，我們也沒法與你印證。她停了一下。這樣吧，見不到卓大哥，但有一個人，你還是可以見到的。你不相信我和我哥哥，你總要相信她。

她朝拓跋孤看看，以示征詢。拓跋孤微微點(diǎn)頭。她于是便回頭向身后之人吩咐了一句。

我們先去那邊等她。邱廣寒向斜上方一處一指。

張弓長不知她指的是誰，只跟去那一邊坐了，直到看見那個人來到，他才大驚站了起來。

你……你……你是……柳使？你怎么會……變得如此？

面目全非的白霜，讓他從腳底涌起一股涼意。他雙目兇光忽現(xiàn)，厲聲道，是不是青龍教的人將你害至如此！

白霜搖了搖頭，只道，你怎竟會一個人來了這里？聽說你有四使的消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