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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許山哼了一聲道。凌厲我都肯跟,還跟不了名正言順的單家大少爺?
席中諸人忍不住都笑起來,卓燕又道,什么單家大少爺——這我就要訴苦了。教主,你能不能多發(fā)點人給我?什么廚子啊,伙夫啊,看馬的啦,管田的啦——給點讓我家里熱鬧一點,讓我像個“單家大少爺”,可好?
你一共也就一口人,最多算上林芷,現(xiàn)在已經有七個家丁跟著你,還不夠你威風的?拓跋孤反問。再者,青龍教也不過與你一個人相干,你要找廚子伙夫,與我有什么關系?你的媳婦是不是也要我來找?
眾人還敢笑笑許山說的話,拓跋孤的話就算再是想笑也是不敢出聲,當下里都是隱著笑意悶頭吃飯,偏不知是誰不識好歹,竟“撲”地笑出一聲來,卓燕循聲抬頭,卻見是那個先前給張弓長傳過話,現(xiàn)在站在拓跋孤身后的少年。
很好笑么?卓燕慍道。他伸手指這少年。他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時慌了,臉漲得通紅。他至少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樣笑出聲來,是十分不該的。
拓跋孤頭也沒回,像是很清楚自己身后這幾個人里會這么不懂規(guī)矩的也只有臨時暫替旁人的這個少年。周小七。他答得毫不猶豫。周小七的臉頓時漲得更紅。
教主,跟你商量個事情吧。卓燕道。這個叫周小七的人,可不可以送我?
送你?你要干什么?學朱雀神君?
眾人面面相覷。朱雀神君男女通吃,那是在座都知道的。拓跋孤自然知道卓燕沒這個癖好,他如此與卓燕說話也便只能是在開玩笑——可如此玩笑從無人從拓跋孤嘴里聽過,這只能說明他與卓燕之間確實極為隨意,旁人可沒有這樣待遇。
周小七雖然不明所以,但自己正在被人開涮還是聽得出來,不敢插嘴,只能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來。
這你就不用管了。卓燕答道。反正你這里這么多人,少一個也沒什么,況且這個據(jù)我所知也不過在此暫替。
你問他自己的意思便是。拓跋孤渾不在意地道。
那不用問了。都排了“小七”了。家里這么多男丁我看也是閑著。卓燕絲毫不打算留給周小七任何反對的機會,不過見到周小七囁嚅的表情。不免有些氣悶。
笨不笨?你趕緊跟了我走,就歸不得這姓拓跋的管了——你今日在這里胡笑一通,他也便不能將你怎樣——你還想什么?卓燕氣道。
周小七不敢拂逆他意,點首垂頭。他并不知道,卓燕之所以對他另眼相看,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認真叫他一聲“單先鋒”的人。拓跋孤并沒有特意教過他。他也只是本著一顆不明所以的心。按照自己認為的方式招呼了他一聲而已。大概也正是這種正直得有點愣的樣子讓家中無人的卓燕覺得這個少年或許可以一信。
周小七同樣也不知道,此去單家,與那七個屬于青龍教的“家丁”不同,他便將成為第一個真正屬于單家的人——也就是卓燕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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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愈以及幾名下屬不知是否真的一起吃了飯,總之還是一起回來了,但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將至,議事之廳之中除了霍新正在整理些東西,并沒有旁人。
霍右使?程方愈對他還是頗具敬意,上前問道。只你一個人?
哦。我先出來了,看看有沒有沒準備完全的事務——他們——都還在與教主一起用飯。
他們?和教主?幾名組長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呃,“他們”……是指?
單先鋒他們,還有教主夫人和二教主也在。
眾人的眼中都浮過一絲不可置信之色。更浮過一種“我們吃了大虧”“他們竟占這樣大便宜”的神色,不覺都有點悻悻。有幾個更是暗下決心,等下議事結束,堅決不做最早走的,以免又失去了同教主親近的機會。
甚至連程方愈都有這念頭。不過他隨即默默的克制了自己。我在想什么?他心道。只是因為此人是卓燕——唉,若換做旁人,只怕我不會如此嫉妒。究竟還是個人恩怨作祟。
下午的議事之中。他也愈發(fā)努力地克制情緒,卓燕也未有挑起事端,因此這一天倒也平靜地過去了。
秋日天色已暗得快,天氣卻是晴好,落日的余暉還未散盡,照在身上微微干燥。
雖說散了會,眾人果然屏著息都未肯先走,反是卓燕先站了起來。幾名組長看他徑直走向了程方愈,才警覺地站起來。其中甘四甲更是出聲喝道,你干什么?
程方愈知曉卓燕還不至于會在拓跋孤眼皮底下亂來,伸手拉住了甘四甲,也站起來。卓燕卻已然站定,笑道,程左使晚上可有時間,賞臉一起喝一杯如何?
程方愈心中輕蔑,面上卻并無表情,只道,對不住,我不太想去。
他說著,遠遠看了眼拓跋孤,只見他似乎朝這邊看了一眼,但好像并不想插手兩人此刻的僵局,反而起身與霍新、蘇折羽邊說什么便自另一邊離開了大廳。
這樣么。卓燕道。那么幾位組長……
我們也有別的事要忙。一名組長見程方愈拒絕了,更見拓跋孤也走了,自然也就不給卓燕留半分面子。
你們都很忙。卓燕臉上的笑并未少減。那好吧,既然左使與組長都忙,我就只好找諸位屬下的小隊長與其他教中兄弟了……
你別太自說自話了。一名組長忍不住道。告訴你,我們不吃你這一套!哼,自家人都沒帶好,便來找我們的人拉交情,不知你在想什么!
卓燕回頭望望自己這邊的三名組長。自家人——你說他們?他們自然要與我一起的,倒沒你們這般難請。
如沒旁的事,我們先走了。程方愈似乎也不愈多糾纏,只一句話抹過準備結束對話。
可以啊,我都說了,諸位很忙——所以我就自去找?guī)讉€不認識的小隊長、教中兄弟,敘敘話咯——可不要說我沒知會左使。
你糾纏不清,究竟什么意思?程方愈臉色沉了下來。非要我把話說明白么——我程方愈今天不想與你喝酒,往后也不想。自我以下所有的人,也必不會去。聽懂沒有?
這話就說得不對了。若是教中大事,你要命令你手下所有的人,我沒意見。但不過是喝個酒聊個天,你管得有點寬了吧?霍右使特地回答過,“若你們只是私下聊天,自然就不必拘泥于此”,我沒記錯吧?
哼,你要私下聊天,尋你的人就可以了。我的人與你沒有私交,若要談什么事情,便算公事,不適用這一條,只適用上一句,“若要做任何與青龍教有關,又非僅在自己所轄范圍內之事,就須得知會程左使,得他同意”——單先鋒,我也沒記錯吧!程方愈此言,算是狠狠地將卓燕一軍。
卓燕習慣性地開始抓頭了。是,是沒錯。他說道。那么,既然算是公事了,是不是就適用這一句,“如左先鋒這邊有任何必要差遣,不準以任何理由拒絕”——教主的話,程左使還記得吧?
程方愈沒料到卓燕多設了一個圈套,現(xiàn)下“喝酒聊天是公事”是自己說的,自然不好駁倒,當下只得道,教主只說“必要差遣”,喝酒聊天——怕沒這個必要吧?
誰說沒有呢。卓燕道。你若不服,我們回過頭去問問教主,究竟他說這話時候的意思,是讓你們似這般與我作對呢,還是多聽聽我的?
算啦,程左使。在一旁看了許久熱鬧的邱廣寒總算發(fā)了話。斗嘴理論什么的,你斗不過他的——不過卓大哥,你這樣,就算真的逼到他們與你一起喝酒去了,又有什么意思?(未完待續(xù)。(LWXS52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