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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佟雪和許文達收到信的時候,又一個多月過去了,一個天南一個海北,距離實在是遠了些。
一個月多月的時間,足以發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在十幾天前,醉仙釀正式登陸京城的市場,在周家不遺余力的推廣之下,很快就被人熟知了。而佟雪特制的釀酒,也被周奇諶用各種方法送進了宮里頭。
為了讓宮里頭的主子們看到這新進的酒,周奇諶還朝著宮里頭使了不少的勁兒,現在也就只等著看結果了。
雖然佟雪緊趕慢趕,周奇諶也十分給力,但是到底還是錯過了八月十五的宮宴,不過酒香不怕巷子深,最終皇上在小皇子的六個半月的宴上喝道了這醉仙釀,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佟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想到雁娘當時說是中宮產子,皇上大赦天下,順便放了宮中不少宮女,她才能出來了,想到皇上那曲折的情感,佟雪又想到了燕貴妃。
那樣一個蕙質蘭心溫柔優雅的女子,實在值得一心一意的對待,只可惜,進了宮墻,不知道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如何了。
許文達今日一進門就看到了佟雪在嘆氣,心中奇怪,“不高興什么呢,連著嘆了好幾聲氣了,不是說收到了周家傳來的消息,一切都在朝著預計的好的方向發展么?”
“我就是想到了燕貴妃。”佟雪想到燕貴妃那似乎總是帶著的愁緒,高興的時候也不能完全開懷,“我就是想到皇后產子已經半年了,也不知道她在宮中怎樣了,一個得寵的貴妃,還是陛下的原配,肯定是眾矢之的。而且還膝下無子,也沒個依靠。”
許文達聲音里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皇上就是她的依靠,陛下對燕貴妃還是很喜愛的。幸虧這是隔著千山萬水呢,要是在建鄴,你這般議論君主家事,也不擔心隔墻有耳。”
佟雪朝著許文達做了個鬼臉,“就知道教訓我。”
許文達看著佟雪的模樣。忍不住伸手順便想揉一揉佟雪的頭頂,就被佟雪一下子往后躲了一下給閃開了,她也是有脾氣的人好么,許文達也不生氣,而是笑瞇瞇的摸出一個信封,“哎呀,今天公務繁忙的時候,受到了家里的頭的來信,還沒來得及拆開看看呢,也不知道最近家中發生了什么事?”
佟雪一聽來了家書。立刻就朝著許文達跳了過來,“快給看看。”
結果這一次輪到許文達躲開了,本來信封就握在手里,等到佟雪主動撲過來的時候,許文達的手已經伸到頭頂,高高的舉起來了。
作為一個嬌俏可人的妹紙,佟雪表示,她真的夠不到啊。
佟雪就站在許文達的面前一蹦一跳的,試圖想要跳起來,然后奪到許文達手中的信封。卻每次都能被許文達閃過去,她最近接的時候,也只是能碰到一個角而已。
佟雪看了下周圍也沒人,就直接攀在了許文達的身上。像一只掛在樹上的樹懶一樣,努力的想要夠到最頂端的信封。
滿意的看著剛才回避了自己的佟雪現在不得不圍著自己轉,許文達這才將佟雪抱著放在地上,然后許文達將手中的信封遞給佟雪,“好了,給你就是了。”
佟雪看著家書里頭的內容。那心情可謂是跌宕起伏,尤其是跟仙來閣的那一段,為了凸顯出他們在家里頭受了委屈,許文遠特地做了幾分修飾之后,寫入信里,讓佟雪看了就開始義憤填膺。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開心,尤其是看到仙來閣連大廚都被挖走的時候,佟雪真的是笑得一臉滿足。反觀同樣在看信的許文達,就顯得格外的淡定。
最大的動作也就是眉頭稍微皺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顯然,他是滿意弟弟的處理方法的,對付敵人,就是需要這樣的釜底抽薪。
當然,洋洋灑灑寫了那么多家長里短,最后許文遠只有一個宗旨,就是想來禺州,為什么時候可以來,佟雪看著許文遠的信,然后看向許文達,“文遠他們還是想過來。”
佟雪還記得許文達曾答應過弟弟妹妹,說是最快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說長不長,那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感覺嗖的一下就過去好幾個月了,可是很快要到了,“怎么辦?”
佟雪握著薄薄的紙片,“這次我們的回信回去,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雖然說現在時間還寬裕,但是考慮到各種因素,佟雪覺得這件事,必須在弄出一個章程來,“如果他們要來,那就要快點啟程了。如果來的太晚,咱們那邊的運河,搞不好就開始結冰了,他們就只能走陸路了。只有文遠和婉兒帶著兩個孩子,還是走水路比較合適,陸路太辛苦了。”
許文達揉了揉額角,他最近有些忙,可以說是忙得焦頭爛額,現在還要考慮弟弟妹妹們的問題,實在是之前壓根都忘記考慮了,現在想想就有些頭疼,“容我想想。”
其實以許文達的手段,雖然底下并不是一塊鐵板,也并不能做到所有人都聽他的,但是他把主要的權柄都我在手里頭了,基本上算是將人制的服服帖帖的。
現在許文達最操心的事情應該還是海寇,“那些海寇很難解決么?”
許文達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群亡命之徒,很難解決。”
佟雪卻感慨了一發,“除了那些極少數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想要做亡命之徒的,而且這種在刀口上過日子的生活吧。”
在佟雪看來,海寇這個職業雖然能在短期得到大量的財富,但是這種強盜行徑,這樣發展下去,總會驚動官府惹出事端和麻煩,就像小說里頭記載的梁山泊一樣,勢力小的時候,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一旦弄得大了。就有人來清繳了。
做海寇,這個并不是長久之道。
許文達卻搖了搖頭,“過慣了這樣的生活,怕是很難再想去過回普通人的生活了。”
佟雪其實對這樣的人。印象有些差,然后就吐口而出,“那些人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出海,非要去大劫別人的船只。”
可是沒想到。她無意間的一句話,卻點醒了許文達一樣,許文達十分高興的在佟雪的臉頰親了一口,“這倒是個不過的主意,我覺得或許可行。”
然后還不等佟雪做出任何的反應,許文達就又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