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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嘛呢?”
“……”
“喂——”
“……”
寧芷有些驚疑地轉過身,便見花離笙正在認真地擦拭著他手上的那只碧玉扳指。整個人衣不蔽體,全身裸露大刺刺地坐在那里。
她忙又轉了過去。
火苗維持了大約兩個時辰不到,就全部熄滅了。
咳嗽聲漸漸響起,回蕩在整個洞里,越發響亮。
“你沒事吧。”寧芷聽著那異乎尋常地咳嗽聲道。
“沒事。”
“你確信?”
“當然。”話落,咣當一聲傳來。
寧芷回過頭,便見到一頭栽倒在地的花離笙。
那剛剛還在說著沒事的花離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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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的小道上,吱嘎吱嘎的聲響傳來,女子的腳印或深或淺地印在雪地上。寧芷的眉頭緊皺著,她沒有先回將軍府,而是折路去了山上的一間偏僻的茅屋中,重新在臉上抹上修容粉,梳理了一番,又坐下來思索一陣,把這兩天兩夜所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
最后一幕,是花離笙被兩個蒙面的黑衣人救走。臨走時突然醒來拋給她一個玉扳指的情景。那時他面色已是難看極了,但那笑仍是充滿魅惑的。他的身上披著黑衣男子脫下來的衣服,導致其中一名黑衣人只能衣不蔽體,尷尬至極。
想到那玉扳指,寧芷不禁看了看胸口,它給它藏在了內衫的衣兜里。等著下次見到他時還給他。那玉扳指她雖不知是什么來歷,但想來應不是凡物,不然那兩個黑衣人在見到時也不會似要瞪爆了一雙眼一般。
想到花離笙那個人,她有股說不出的感覺,這樣的人,她倒真是頭一次遇見。想來世上也唯有這么一個花離笙。
此時將軍府——
燈火通明,大廳之內滿室的低沉肅穆。
藍允仍是手持紙扇站在一側,靜默不語。這是常事,他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大冬天里,不嫌冷的搖著扇子,弄得跟個文人雅士一般,但偏偏一開口,就破了工,什么斯文,什么文雅,什么氣度通通不見了。
但奇異的卻是蘇毅,蘇毅十三歲的時候就習慣性地跟在曲卿臣屁股后面,兩個人都是小兵出身,蘇毅是個榆木腦袋,但十分忠誠,認準了曲卿臣這個老大,就一直跟著。平時除了喜歡跟藍允唱反調之外,就是喜歡喝點小酒,一喝就醉,醉了就愛扯開那破鑼嗓子開唱,唱也就罷了,還偏偏不在調上,這對于他的手下的將領們來說可真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今日夜里,屋外那寒風呼呼地刮著,如狼嚎一般。
藍允那扇子不搖了,蘇毅也一改往常的聒噪,靜立在一旁,扯著個脖子一直向外看著。
兩個人擠眉弄眼半晌,在對上中間那背著手靜默不語的男子時卻都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了。他們都知道,將軍是那種越是不知聲,越是有事的人。跟在身邊久了,大家什么習性也都揣摩的差不多了。這時候,誰敢去掃那臺風尾。
吱嘎——
大門被打了開,仁語歡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夫人,你這是去哪里了?都失蹤兩天兩夜。可把大家急壞了。皇城司都報案了。”
寧芷在回來的路上就思索好了答案,只道:“前些日子去林子中轉轉,不想竟迷了路。”
“都怪夫人平時不愿意出門,總是喜歡宅在這府邸深院中,我就說啊,該多出去走走——”說著圍著圈子看了一眼仁語,見沒什么異樣才終是安了心。
“將軍回來了嗎?沒說什么嗎?”其實這一路上,寧芷心里都在打著鼓。生怕曲卿臣會擔憂自己的不歸,但一邊又在安慰自己,沒什么的,他經常軍務繁忙,幾日不歸更是常事,更何況近兩年來,他,對她越發冷漠了……
想到這,她不禁又希望他是著急的。真是矛盾呵……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大廳。
只見曲卿臣沉著一張臉,陰森地看著她。
他身上還穿著朝服,上面還有著雪沫子,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他的臉陰測測的,就連那雙平時沒什么情緒的臉此時也露出了些許怒意,該是怒意吧。寧芷心里想著,但卻不敢開口,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如一只孤狼,已經好久不曾在他身上看到這樣的眼神了,那是多少年前了?那時他們還在汴城,汴城的小路上,他們被一群強盜圍著,身上就那么點錢財,是打算作為去尚京的盤纏的,卻沒想到竟被一群賊子給攔了路,那時曲卿臣的眼睛就是這般,直勾勾地看著對面的賊人。
而此時,這賊人倒是沒有,只有曲卿臣一雙眼陰霾地好似三月的春霧。
那視線一直在冷冷地掃著她,從她的腳底一直到肩頸,再到她的臉,最終跟她的視線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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