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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府中,從馬車下來的時候嬴流月身子一傾,差點栽倒在地上,曲卿臣忙伸手扶住她。
“我沒事,只是近日來在相府與將軍府之間來回奔波,加上天還未見暖,身子骨有些發虛。”
“回頭把我新獵的那白狐的皮剝了,找人給你做件輕巧的狐裘。這些日子也著實辛苦你了。”曲卿臣淡淡道。
“為妻不苦,能為相公分勞,怎么能說是苦呢?”嬴流月嘴角帶著笑意。一雙白嫩的手挽上男子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寧芷就像是一個外人那樣,站在那里。看著這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情誼和話語,這一幕幕真是往心里在刺。
即使她是鐵石心腸,但卻仍是個凡人,是凡人就不可能一下子忘掉所有,一下子從那七年的感情之中抽離出來,一下子忘掉眼前,就在幾個月前還是她心里心心念念,可以為之生為之死的人,但她可以做到的是,把自己從這種環境中抽離出來。
于是她笑著上前,走到曲卿臣面前,表情淡漠,看不見絲毫悲傷,她的傷從那天起就被她藏在了心底,不會再讓任何人看到。
“既然已經到將軍府了,將軍剛剛答應我的事可以說了吧。”
聽著寧芷對他的那種稱呼,將軍?她竟然叫他將軍,“你如今還是我的女人,而且今生今世也只能是我的女人。”曲卿臣厲聲道。
“但在我心中,你已經不是我的男人了。”云淡風輕的一句話,自寧芷口中吐出。
曲卿臣的手情不自禁地握在那把碧玉簫上,越握越緊,越握越緊,就在那簫身要經受不住時,才松了開,他轉過身,徑自向書房走去。
寧芷跟上。而一旁的嬴流月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痛苦,但頃刻便被一抹怨恨之意取代。
“姐姐還請留步。”嬴流月笑著喚道。
寧芷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但并未回身。渾身透著說不出的冷意。
嬴流月似被這冷意凍了一下,那掛在臉上的笑意有點僵硬,“姐姐想知道的是那幅美人圖的事吧。”
寧芷聽她提及這個,才轉過身,臉上有著幾分訝異。
“姐姐曾多次去相公書房中翻找,我當時還不知是為何,直到今日相公提及我才知原是因為那個。我們嬴家在東慶也是高門大戶了。再加上太后一向喜歡我,平日里總出路那永安宮自然對這深宮內院的事情知道得要多些,也剛剛好,姐姐感興趣的那件,我剛好就知道。好了,不打擾了,將軍還在等著姐姐呢,流月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說著轉身便走。
“慢著——”寧芷出聲道。
女子停下腳笑著回過頭,一雙媚眼望著寧芷。
“你告訴我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嬴流月這人心機一直都是深的,寧芷從她第一次登門時就領教過了,不論她怎樣說她,這女子都掛著一張面皮,始終不肯撕破。唯一一次就是同房花燭夜那晚,她終是破了功,但隨即便又是這樣一幅模樣,讓她看了心里說不出的厭惡。
“我的目的不是很清晰嗎?字字句句都寫在臉上,姐姐這么聰明的人,怎會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