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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吧,本公子看到你們就煩。”秦昭拉著寧芷坐下后,便揮退了這幫女子。兀自喝起了酒,酒過半巡,便看到一只信鴿從敞開的窗戶外飛了進來。他連看都沒看拾起桌子上一支筷子就飛了過去,直插鴿子的心臟。
“好了,咱們該回去了,真是掃興。”
說著再不看那鴿子一眼,站起來就走。寧芷覺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起身跟著他。深夜,寧芷正在睡覺,突然一個人影閃過,她迅速睜開眼,一個熟悉的身影立于前方,讓她整個身子瞬間陷入防備狀態。
“你不用害怕,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談筆交易。”
“什么交易?”
“秦昭似乎對你很有興趣,讓他這種興趣保持下去,直到……”秦牧頓了頓,隨即道:“直到這種興趣大過他對花離笙的興趣。”
“這對我有什么好處?”
“呵,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好處嗎?”秦牧冷聲道,那聲音不知為何,讓寧芷如同陷入到一個冰窖之中,只覺渾身冒著寒氣,半晌動彈不得。
秦昭說完便丟了一只小蟲子到寧芷的身上,只是瞬間,那小蟲子便鉆入寧芷身體里,不見了蹤跡。她惶恐地抬起頭看向秦牧。
“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一種蠱而已,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只是為了確保你聽我的話而已。”
話落,整個人便消失了。似乎跟她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寧芷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趕忙運氣逡巡著自己的體內,只見一只黑色的拇指般大小的蟲子正在以她的血養身。
她驚詫地忙用自身修煉的秘法封住了那蟲子,但卻也只能暫時用氣流把它與自己隔開,卻無法真正殺死它,于是一蟲一人就陷入了一種僵持的狀態。倒是也暫時無礙。
穩定住了這只蟲子后,寧芷再無睡意,便開始思索起秦牧這番話來,不論怎樣,她現在是在南楚這片大地上,秦牧耳目眾多,她還是先表面依從他,見機行事吧。
另一邊東慶,驕陽炙烤著大地,蟄伏的力量開始蠢蠢欲動,此時,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上正在進行著權力的更迭。
云行歌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培養屬于自己的勢力,就等著一個恰當的時機推翻現今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縛與枷鎖。
東慶,年,六月初八。老皇帝云熙昭在早朝時突然暈倒。
御醫全部聚集在皇榻兩側,皆滿臉愁云。
“皇帝身體一直硬朗,只是這次中風卻來勢兇猛。加上皇帝年歲已大,恐怕情形不是很樂觀……”
“是的,而且此番皇上身上的舊傷復發,怕是……”
“混賬東西,若是皇帝有什么意外,你們全給本宮陪葬。”皇后一身華服立于榻前。聽完御醫們的話后一張臉陰沉得很,當即哭哭啼啼地轉身撲倒在皇帝面前,“皇上,您可千萬不能有什么事啊,您醒醒,我和奕兒都盼著您醒來呢。”
說完轉身對外吩咐道:“宣程右相速速進宮。”
“諾。”
一炷香的時辰,身著素色衣裳的程右相沖沖趕來。
“微臣,程繼龍參見皇后、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右相快快請起,如今皇上突然倒下,我跟太子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右相您有什么想法?”
“娘娘過謙了。”說著看了一眼床榻上毫無反應的皇帝之后,正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云奕如今為已然是儲君,那微臣建議,就由他來暫代大楚相關事宜,等皇上龍體康復后,再交給皇上。
”奕兒年紀輕輕,怎么擔當得起?“
”此位非太子不可。“
”是啊,國不可一日無君。
就在這時云行歌也趕了過來,仍舊是一身白衣素雪,整個人飄渺得很。
他的步伐仍是那么穩,只有細聽,才能感覺出來是比平時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