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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述是振江鏢局主人夏振江的獨子,這振江鏢局在山南小鎮十分有名。
一方面是鏢局的主人夏振江為人謙和有禮,廣結各路好友。
另一方面是夏振江著實武藝高強,一身劍法出神入化,山南小鎮周遭無論大小山匪盜寇都要讓他三分。
夏振江膝下只有夏秋述這么一個兒子。夏秋述生下來便比其他孩子走得早說話早,學起東西來也有模有樣,十分聰慧。夏振江對兒子十分疼愛,請了山南小鎮最好的教書先生教兒子識字。他得了空還會親自教夏秋述基礎劍招。
夏振江望子成龍,他覺得保鏢的活計太過危險。盡管夏秋述一心想要子承父業,但夏振江向來對兒子提出的關于鏢局如何打理的問題避重就輕,鏢局內大小事務也從來不在家中提起。
他打算再好好干上幾單大生意,便金盆洗手,好好陪伴家人孩子,不讓他們再擔驚受怕。
一趟遠去京畿之地的生意報酬豐厚,可由于路途遙遠,不定因素太多,夏振江決定親自跟隨鏢隊沿途護送。
“述兒,爹要出一趟遠門,你是男子漢,在家要好好照顧你娘,還有你爺爺奶奶。如果做得好,爹會帶好玩的給你,別繃著小臉,那京畿之地繁華得很,有許多新鮮玩意兒你都沒見識過。”
“那爹可以帶上我一起去。”夏秋述還是個十歲不到的孩童,聽多了關于別人贊揚自己父親的話,對鏢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心想著同父親一起出去見識一番,此刻聽見父親又要丟下自己在家,癟著小嘴滿臉幽怨。
夏振江如何會同意小兒這要求,自是連哄帶騙,許了不少承諾,并答應在夏秋述十歲生辰前趕回來與他慶生。
臨行那天,天蒙蒙亮夏秋述便一改往常睡懶覺的習慣,乖巧地梳洗完畢,在門口等著給父親送行。
隆隆炮仗聲中,夏振江摸了摸夏秋述的頭,把他和母親擁在懷里,道了句“保重,好好照顧自己。”
便轉身走向了鏢隊最前頭,夏秋述只覺得那個背影說不出的豪氣萬丈。
眼見鏢隊開始緩緩啟動,夏秋述的母親眼中含淚緊緊箍著他一同目送他爹。
初秋清晨微涼的風拂過夏秋述,一個激靈起了雞皮疙瘩,他心里忽然有點空落落的,鼓足了力氣大喊:“爹,記得我們的約定,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在夏秋述的記憶中,他爹英氣勃發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側著頭望向他,似乎并沒有聽清自己的話,一切喧囂嘈雜都被隆隆炮仗聲掩蓋了。
“娘,再過十日便是我生辰了,爹是不是就要回來了?他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吧?”冬日的雪花紛紛揚揚,地上積雪已然沒過腳面,樹枝上蓋著的雪塊壓彎了遠離樹干的細小枝條,入目之間整片天地雪白蒼茫。夏秋述趴在窗棱上癡癡望著父親走時的那條積雪路,吸了吸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
夏秋述的娘正給他新棉鞋上繡年年有魚圖案,聞言寵溺一笑:“你放心吧,你爹和你約定好的,必然不會忘記。幾日前的書信寫著他一路平安,正在回家路上,估摸著再過幾日就到了吧。”
夏秋述露出一排潔白皓齒,憨傻一笑,不顧外面鵝毛大雪,取了木劍跑去庭中練習揮刺。
山南小鎮,日暮歸西時,馬蹄翻飛,雪霧飄揚,一隊紀律散漫狠戾肅殺的賊匪直奔振江鏢局。
“外面這么嘈雜,可是爹回來了?”剛吃過晚膳的夏秋述聽見屋外異響,他滿懷期待快步出了屋子,眼前的一幕他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