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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扇琯見她這副模樣,忍俊不禁,明明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說話卻大膽而有趣。
淮夕落拍了拍他,手抓得更緊,“我跟你說正經的,你是不是不信我?”
“信,不過你能先放手么?”
淮夕落尷尬地笑了笑,放開他的手臂,小聲說道,“我覺得,棋墨剛剛在撒謊。”
許扇琯配合著她,也壓低了聲音,“哪句話?”這里明明連個人影也沒有,她說話的聲音竟然壓得這么低。
淮夕落緊張地看了看周圍,聲音更加輕,“他擺明就是在躲避靳弦的問話,他肯定有問題。”
“我知道。”許扇琯說這幾個字時,已只剩下氣音。
淮夕落迷茫地看著他,愣了一會,“你聲音干嘛那么小?算了,趕緊過去看看。”回去卻見他還在原地,“你不去么?”
許扇琯搖搖頭,“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打坐的時辰到了。”
恭水閣內,徐符賢監御史和禾隱廷尉見靳弦進來,都站起身來。靳弦讓禾隱廷尉行禮,說道,“不知廷尉遠來,有失禮數,還望見諒。”
許符賢與靳弦算是分數同級,只微微拱手示意。
禾隱略微客氣了一番,“靳弦,你剛到此處任職,可還習慣?”
許符賢倒有些驚異,“你們二人是舊識?”
靳弦點點頭,“有勞廷尉費心,我一切都好。”
禾隱毫無表情,一字一句地解釋道,“靳弦曾是我的屬下,官為廷尉正,倒是極其有能力,破過不少疑案。此番,他來任職新楓郡太守,便是我向皇上舉薦的。”
靳弦又向禾隱行禮,免得要客氣一番,感謝他的知遇之恩。雖然此事也非他所愿,更不想卷入這件怪案中來。
“從去年開始,皇上遣派我游歷各郡,一方面監察各郡縣,有無冤案懸案。另一方面也在留意邊防之事,好盡早向皇上報告。”
靳弦早已習慣禾隱的面無表情,他好像從來沒有一絲的感情,除了本職事務,便喜歡四處游歷。更不懂交際,我行我素,朝中不僅沒有一位朋友,得罪的人倒是不少。皇上念他剛正不阿,外出游歷時更是舉報了一眾貪官污吏,破了無數的冤案,有意提拔他。他也婉拒,可能官職越高,事務便更繁重。所謂,樹大招風。
禾隱繼續說道,“新楓郡的太守失蹤案,查得怎么樣了?”
靳弦皺了皺眉,說道,“還在查案中,望廷尉恕罪。”果然是個燙手的山芋,怕是無人敢來,廷尉才會破格提拔我這流放之人。表面上看好像是天大的恩賜,實際上就是一處懸崖,兇手如懸崖時時緊逼,朝廷卻完全封死了退路。
“靳弦,我相信你的能力,說不定都更甚我一籌。”
靳弦覺得禾隱此話倒像是有某種深意,還是客氣地說,“廷尉說笑了,屬下遠及不上廷尉半分。”
禾隱注視著他,“我教會你如何查案,但我希望你身上不要有我的影子,此案,你就放手去查。”
“敬遵教誨。”靳弦在禾隱手下待了五年,也的確教會了他很多。不得不說,禾隱有時候更像他的兄長。不過,在靳氏一族落難時,禾隱并沒有半分留情,反而落井下石。倒是讓靳弦在心中耿耿于懷,他確實沒有半分情感,不論你與他是不是熟識。而自己也不該過于輕信他,竟會想找他幫忙……
“今天我和徐符賢一同前來,除了問問新楓郡太守失蹤案。還有一事,是關于最近邊防處,經常有羯族人混入本朝境內。新楓郡處于邊防之處,其中的付遠縣更是緊挨匈奴,羯族,自建朝以來倒也相安無事,最近卻有些不太平。徐符賢知我在此處,先前來稟報,我念你為舊識,便同他一起過來。”禾隱說道。
靳弦慢慢聽明白其中的緣故,邊防及郡縣軍事本是由監御史掌管,不過有任何異常還是要同太守商量,一同呈報給皇上。更何況,邊防之事,是朝中之重,怪不得禾隱在此處停留了許久。
徐符賢拿出隨從帶的簡報,呈給禾隱,“據可靠消息,匈奴大王淙喧攻下羯族,獨攬羯族政權,致使部分羯族人流離失所,以至于涌入本國境內,造成邊防民不聊生。“
禾隱點點頭,“此事我會呈報給皇上,再看皇上如何定奪。靳弦,你有什么想法?”
“一切但聽廷尉的。”
“無其他的事,我便先走了。“禾隱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遲緩。他向來行事迅速,果斷準確。
“恭送廷尉。”靳弦和徐符賢同時說道。
徐符賢同靳弦寒暄幾句,也起身告辭。
靳弦滿腹心事地回到風溯閣,太守失蹤案還沒破,現在又來了羯族人擾亂邊防安寧,這新楓郡還真是個燙手的山芋。剛到門口,卻見許扇琯站在門口,變了表情。
之前,靳弦心中便預感著會出什么事,問道,“扇琯,發生什么事?”
許扇琯皺緊眉頭,只抓住他的手臂,表情堅毅地說道。
“靳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