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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夕落睜開雙眼,一個聲音是麗娘發(fā)出的,另一個聲音,仿佛只來自于夢里。眼前慢慢出現(xiàn)了一點光亮,門開了,門外的亮度瞬間席卷了整間屋子。
“靳弦,”
淮夕落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艱難地向他爬過去。也說不清其中的緣由,只覺得像是長久在大海中漂泊的人,有一天終于看到了陸地……
靳弦直接走過來,二話沒說就解開淮夕落身上的繩索,輕輕地抱起她。她早已沒剩多少力氣,渾身還在不住地顫抖。
靳弦身后還站著許扇琯和連離荒,連離荒見他抱起淮夕落。剛想上前,便被許扇琯攔了下來,望著他搖了搖頭。
“你們是誰?到這里來,想做什么”速孤尋厲聲問道。
靳弦抱著淮夕落,看了看她臉上的傷痕,嘴角的血漬。不禁皺起眉頭,嘴邊的話卻沒有問出口,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冷么?”
淮夕落搖搖頭,仍是止不住地流淚,攥緊他的衣角,說不清到底是因為什么。只是覺得見到他,便很安心,“真的是你,靳弦……你為何,會在這里?”就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說不完整。
“具體的事,以后再跟你細(xì)說。”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卻給了淮夕落無限的安全感。
許扇琯拿著折扇,笑著說,“倒是時間剛好,沒有遲來一步。淮夕落姑娘,這些時日,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淮夕落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真是……抱歉了。”
“你哭就哭,別把你的眼淚弄到我的衣衫上,抱起滿身泥濘的你,已是我的極限,”靳弦的聲音一如往常,沒有什么起伏,“扇琯,你來看看她身體如何?”
淮夕落擺擺手,“我沒有大礙,他們沒有把我怎么樣。”
“臉腫的像包子一樣,你說沒事?”靳弦一下把她放下來,扔給許扇琯扶著,說道,“若是我們晚來一步,你早就投胎了。”
“喂,喂,喂……你們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當(dāng)我是背景啊?”速孤尋將長刀扛在肩上,不爽地看著正熱情敘舊的幾人。
靳弦只略微看了他一眼,冷眼問道,“她臉上的傷,是你弄的么?”
速孤尋不屑地笑了笑,“是我又怎么樣,誰叫她不識相?”
“所以你想殺她?”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卻是已起了殺氣。許扇琯在一旁笑著,“靳弦居然為你的事,想殺了那人,真是有趣。”淮夕落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邊調(diào)笑。擔(dān)憂地說道,“靳弦,不會武功,他怎么打?”
靳弦回頭瞟她一眼,“你擔(dān)心自己就是,不用擔(dān)心我。”許扇琯“哈哈”地笑起來,“他不會武功,但是離荒可是高手,天下能打敗他的怕是不多。”
打斗一觸即發(fā),“獨孤,住手。”麗娘慢悠悠地走向前來,看著他們,“我知你們是漢人,我并不想同你們起沖突。今日的事就此作罷,如何?”
“咚”地一聲,速孤尋將身上的長刀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下子,就揚起地上的灰塵,他不滿地說道,“此事既然開頭,如何能作罷?”話音剛落,便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將地上的灰塵都吸附到刀尖上,如漩渦一般,慢慢地卷起。就在長刀砍出去的瞬間,刀尖上的灰塵,似洪水傾瀉而來,猛地向四人席卷而來。
許扇琯只是略微地笑笑,一手扶住淮夕落,另一只手立即將折扇打開。僅是輕輕地扇了扇,便卷起一陣細(xì)微的風(fēng),將飄來的灰塵遠(yuǎn)遠(yuǎn)地扇開,打落在兩邊。墻上立刻起了一些細(xì)微的小洞,有光順著洞從外面透了進(jìn)來,卻沒有一粒灰塵落在四人面前。淮夕落吃驚地看著他,這簡直就是神功,不禁感嘆道,“簡直太厲害了。”
許扇琯收起折扇,笑了笑,“不過就是雕蟲小技。”
“你……”速孤尋一時氣極,自己苦練多年的功力,竟然只在彈指之間便被人化解,實在是太大的屈辱。如此一來,還談什么報仇。
“淮夕落。”一聲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人瞬間沖了進(jìn)來。剛想搶過淮夕落,被許扇琯用扇子擋了下來。
來人正是淙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