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你退下。”淙喧說道。
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淙喧……”淮夕落定眼一看,正是呼延朔林,連他也來了。許扇琯扇起折扇,笑著對靳弦說道,“如今,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呼延朔林一躍從馬上翻了下來,一手扶著淙喧,就開始喘起來。淙喧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騎馬來的么?你看馬都沒喘,你倒喘成這樣。”
呼延朔林恨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說,你倒是輕功了得,我是跑了多遠才找到了一匹馬。”
又看著不遠處的速孤尋以及他手中的長刀,不可思議地說道,“長刀風靈”
“你也認識他?”
呼延朔林點點頭,仔細回想了一下,“他之前是牢中的羯族重犯,雖長相完全不一樣。但僅憑他手中的長刀,我就能確定出他的身份。”又看了他一眼,“這么多年,你竟然還活著”
速孤尋艱難地站起身,右邊肩膀上的刀傷還在流血,已染濕了一小塊雪地。此時的右手已握不穩這把長刀,瞬息之間,他大吼了一聲,“你們尚且沒死,我如何能死?”
輝蒙站起身來,瞬間擋在他們二人面前,冷漠地說道,“那就只有殺了你,左賢王,讓我殺了他。”
速孤尋嘗試著握緊手中長刀,右手手指已經僵硬使不出力氣。不禁心中一涼,看來這場打斗,怕是兇多吉少。
“不要,不要……”麗娘大喊著從屋里沖出來,步履蹣跚,臉上的殘妝已被眼淚攪渾。她已看出速孤尋受了傷,再打下去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速孤尋將長刀換到左手,指著麗娘,不忍地閉起雙眼,吼道,“不準過來,麗娘。一直以來,我都聽你的主意,但是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一下睜開雙眼,望著淙喧。眼中仍有怒氣,卻帶有一絲哀求,“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要動她,今日的事,與她無關。”為了這個叫做麗娘的女人,他是第一次這樣求著一個人。他知道,今日勝負已定,再也不能默默陪著她的身邊,保護她。
麗娘一下癱倒在地,艱難地握著他的長刀,哭喊道,“速孤,不報仇了,我們不報仇了。遠走高飛,好不好?”
“麗娘,”速孤尋轉過頭來望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被賣給深芳樓時,我無法救你。這些年來,你一直為了報仇而謀劃,受了多少侮辱,我也無法救你。這一次,讓我救你,好不好?”他看了看遠方飄落的雪花,聲音滄桑而沉重,“想我長刀風靈一世威風,臥薪嘗膽數年,卻落得如此下場。麗娘,放手,讓我今日死得有尊嚴。”
麗娘拼命地搖著頭,握緊他的長刀,就不松手,“不……我不放,我已經一無所有,不能再失去你。”
速孤尋一把抽回手中的長刀,麗娘一下摔倒在地。她已不知道如何阻止,看到一旁的淮夕落。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夕落姑娘,求求你,讓左賢王不要殺了速孤。之前,我們只是嚇唬你,速孤是個好人,他從不會濫殺無辜。”
淮夕落見她這副模樣,不忍地扶起她,她也知曉速孤尋雖然表面剛硬,心中還是善良。麗娘就是不起,扯著她的衣襟,“求求你,去向左賢王求求情……”
話音未落,速孤尋已提著手中的刀向淙喧劈過去。剎那之間,輝蒙一刀就割斷了他的喉管,連淙喧都來不及阻止。速孤尋這一擊,分明就是一個虛晃的招式。
“答……應我……放過她……”倒地的瞬間,他艱難地看著淙喧,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
“獨……孤……”麗娘立即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將他護在懷里,不住地捂著他脖子的刀傷。卻絲毫不能阻擋鮮血噴涌而出,“活……下去……”只是這簡單的三個字,麗娘的眼淚直直下落,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個聲音。
猝不及防的一幕,將麗娘的內心捅得千瘡百孔。
速孤尋顫顫巍巍地用手接著她的眼淚,輕輕地笑了笑,“我真的……想……娶你……”說完手便直直地垂下,再沒有一點氣息。麗娘趕緊握著他下落的手,喃喃自語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瞬間情緒如決堤一般,嚎啕大哭起來,“速孤,你……看看我,看看我……”
淮夕落在不遠處看著,心中一酸。靳弦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一句話,卻給她的心中帶來無盡的安慰。
“佛教常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但愿他一路走好。”許扇琯說道。
麗娘仍是不相信突然發生的一切,仍舊抱著速孤尋不愿放手,眼神空洞茫然,沒有一滴淚水,“我知你愛我……我卻從沒……珍惜過你……”她突地大笑起來,“你說,有了錢,我們就遠走高飛……遠走,你為什么拋下我……”
淮夕落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突地看到她行為異常。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