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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夕落見他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問道,“案子結了么?”
靳弦搖搖頭,“可以說是結了,也可以說是沒結,可能一直都沒結束?!?
淮夕落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正在腦中想著接下來應該說點什么。
靳弦突然開口說道,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神,“你真的是淮封之女?”心中既希望能有不一樣的答案,又不希望,畢竟棋墨那人太過陰險。
淮夕落被他一問,瞬間有些發懵。難道他看出來,我跟他不是一個時代的人?趕緊點點頭,“我自然是淮封之女,淮夕落,不然還能是誰。”
“是啊,不然還能是誰,我又在期待什么……”靳弦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先回去休息吧?!?
淮夕落看著靳弦的背影,心中疑惑,剛剛他明顯話中有話,與平時的他都不一樣……他是有什么事,不想讓我知曉么?
晚膳時,眾人坐在一起。淙喧坐在淮夕落的身旁,小聲說道,“之前已著人請了麗娘,不過她說沒有胃口,就不來了?!?
淮夕落感激地點點頭,對于麗娘他也是費心了,竟會做得如此細致。說到底,麗娘還想殺他,她活著,對他便是的威脅。他倒還能云淡風輕,注重這些細節。
淙喧站起身舉著酒杯,說道,“你們既然遠道而來,便是我的客人。匆匆相聚,也是緣分,不妨一起暢飲一番?!?
呼延朔林在一旁尷尬地笑了笑,只得舉起酒杯。單于馬上就要同中原宣戰,這……是敵是友都沒分清。
許扇琯同靳弦也略微舉杯示意,不過靳弦向來不喝酒,自然也不會沾惹一分。
淙喧拿過淮夕落的酒杯,“這酒烈著,你就別喝了。我們胡人世代嗜酒,喝酒就如喝水一樣,你可比不得?!庇挚聪蚝粞铀妨郑八妨?,案子你已經聽清了,開始查了么?”
呼延朔林愣了一愣,握住的筷子也抖了一下,看了看外面已然漆黑的夜,“這……要查也只有明天了吧。”
淙喧將手中的酒杯一放,“我看,就直接把那個女人的尸體挖出來,麗娘說是什么詛咒,這樣破咒最好?!?
淮夕落聽得頭皮發麻,“你這是要鞭尸么?”
淙喧笑了笑,“既然兇手是她,直接找到她,不就結案了么?”
“如果人還繼續死呢?”靳弦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
淙喧一時語塞,直直地盯著他,“怎么可能?”
“如果她不是兇手呢?”
淙喧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證據說她不是兇手,已經斷定是詛咒殺人了?!?
靳弦只輕輕笑了笑,并沒有言語。
淮夕落忙拉著淙喧,怕他與靳弦再起沖突,“淙喧,其實我也好奇,一個死人真的可以詛咒殺人么?有這種巫術?”
一旁的呼延朔林淡淡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有?!?
淙喧立刻白了他一眼,呼延朔林一激靈,立即補充道,“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也有巫師會作法,以死人來殺人?!变刃R上滿意地點點頭,嚇得他一頭冷汗。
“你有什么想法?”淙喧問道,眼神望著靳弦?;聪β湟彩峭瑯泳o張地看著他,正好遇上他的眼神??煲粎R的一瞬間,立即被淙喧打斷。
靳弦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不經意地說道,“我并沒有說要查這個案子,扇琯,給你兩日。兩日一到,我們立刻回新楓郡,此事沒有再商量的余地?!闭f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許扇琯自知勸不住,也不勸了。素來知曉他性子倔,此時倒是下定了決心,自己這紅線牽的倒是坎坷。
淙喧瞬間不爽,還從沒遇到過一個人敢對自己這樣不敬,這幾日因為夕落的緣故,已是對他禮讓有加。他竟然還不識好歹,如此傲慢……真當我們胡人好欺負。
淮夕落看出淙喧臉色有異,立即拽住他,壓低聲音說道,“淙喧,抱歉……我不得不拉住你?!?
淙喧看著淮夕落的臉,心中的怒火早已煙消云散。左胸口的位置卻在隱隱作痛,腦中響起過往呼延朔林說過的話,“淙喧,你應該知道如今你是左賢王,更是將來的單于。就不該把自己的把柄和弱點展現出來,你如果真是為她好,就該看清當前的形勢?!甭晕@了口氣,或許真的不該留她在自己身邊,太過危險。而她對那個靳弦,又太過明顯。
一頓飯吃得氣氛又尷尬到了極點,淮夕落只得同許扇琯談話,靳弦這一走看來是下定了決心。這個案子到底是查還是不查,自己是完全沒有思緒。
許扇琯見她愁眉苦臉,略微笑了笑,小聲同她說道,“兩日足夠破案了,放心。靳弦看似不關心,他已說了本案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