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邊傳來一聲,微弱顫抖之音,麗娘步履蹣跚地從一側走出,極盡佝僂之態,她何時竟如此蒼老?
麗娘雙目微睜,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由于長日的睡眠不足,臉色蠟黃。浣月已近在咫尺,她卻突地邁不開步子,手虛張著,話未出口,眼淚早已止不住地下落。
“麗娘……”淮夕落趕緊扶住她,此時的她虛弱到了極點,已然沒多少氣力。
麗娘擺擺手,掙脫她的攙扶,一步一步地走向浣月,就像在接近某個真相。“你還認得我么?”她的聲音滄桑而沙啞。
浣月看著她,略微愣了愣,眨著眼睛笑瞇瞇地搖頭。
“我等你許久,你竟然真的還活著……”麗娘一字一句地說道,手顫抖地撫上她額頭的淤青,“疹子都好了么?你過得好么?”兩人就像多年未見得舊友,場景令人動容。麗娘癡癡地拿起她的手,無力地說道,“浣月,你的一生,終究是毀了……”
淮夕落心中疑惑,難道麗娘知曉浣月還活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麗娘,你看到人還活著,安心了吧。”此話是靳弦說的。
眾人皆是疑惑地看著他,麗娘點點頭,“一開始我還不相信,看來這就是事實。”
淙喧聽得云里霧里,問道,“什么事實,我怎么聽不懂?你們二人有什么秘密?”
麗娘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今日的她雖未施粉黛,到底也理了理四處的鬢角,“哪有什么秘密,只是我有求于他而已,我知曉他在查此案,便去找過他。”
淮夕落看向靳弦,不禁訝異麗娘竟會去求他幫忙。細想來,比起淙喧和呼延朔林,麗娘倒是更傾向于求靳弦,畢竟他不是匈奴。而更令她訝異的是,靳弦竟然就應承了下來。
“他同我說,浣月不是兇手,而且她還活著。我本來并不相信,直到我看到了她……她就是浣月,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不由得我不信。”
“既然她活著,那陰婚的女子又是誰?”淙喧問道。
麗娘略有不忍地閉起眼,許久才說道,“是侗蘭。”
許扇琯略有所思地說道,“靳弦,我記得你曾問過,浣月同侗蘭長相是否相像,難道從那時你就懷疑?”
眾人皆看著靳弦,好奇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期待他答疑解惑,他緩緩地說道,“可能大家沒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死去的女子她們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是深芳樓的女子。”淙喧直接打斷他的話。
淮夕落拉住他,“淙喧你別打岔,聽靳弦把話說完。”靳弦僅是略微看了看她拉住淙喧的衣袖,繼續說道,“這個共同點,麗娘應該知道。”
麗娘點點頭,客氣地向靳弦行禮,“若不是公子提醒,麗娘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之前說過,有人到深芳樓來買女子,有人提議將浣月賣出,而提議的人便是侗蘭。”
“侗蘭?”淮夕落喃喃自語,難道這是一場關于報復的仇殺,但是浣月就在眼前,她是兇手么?她現在這個模樣,又如何殺人?
“在浣月離開的第二天,侗蘭就失蹤了,任是翻遍這四面街道都再也找不到人影。她們二人長得并不相像,只是臉型差不多。若是化上妝穿上同樣的衣服,當時也沒人細看,更不會有人懷疑會把人弄錯。現在想來,當時的人,說不定就是侗蘭。這么多朝夕相處的人,也沒一人發覺……”麗娘倚靠在門框上,口中的話無法再說下去。
在座的人也都意會了一二分,侗蘭提議將浣月賣給別人,不曾想最后害得是自己。當她被送進棺材,然后活埋的時候,內心在想著什么?
“但是后面的人是誰殺的?是浣月么?”一句話打破了此時的沉寂,淙喧問道。
靳弦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我從沒說過浣月殺人,她不過是個可憐人。扇琯,你去把把脈便知。”
許扇琯收起折扇,善意地朝她笑了笑,拿過她的手腕,將手指輕輕地搭在上方。浣月偏著頭好奇地盯著他,眼神純粹玲瓏,低低地傻笑起來。
“她長期被人毆打,體內淤血愈積。身上的疹子也是因為水土不服,吃不得生的食物。”許扇琯皺著眉頭,她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為何承受了這么多。
“原來是這樣,”麗娘虛張著嘴,苦笑一聲,喃喃自語,“又有誰看到她詛咒人呢?不過是有一人說,便被當成事實一樣傳的到處都是。人人都懼怕她,厭惡她,將她當作瘟疫一樣。”
“麗娘,她以前的精神便是這樣么?”淮夕落問道。憑她自己的專業,還是無法斷定眼前的浣月,是否真的有精神問題。
麗娘悲傷地抬起眼,“說起來以前我并沒有在意,或許她一直都是這樣,也或許不是。”
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在浣月這里便斷了,沒人相信她會是一個殺人兇手,然而種種的證據都指向她。侗蘭的死,獲利的只能是她一個人。
“麗娘,你還記得當時浣月被買之后,是如何出深芳樓的?”靳弦問道。
麗娘略微站直了身子,“是深芳樓中的小廝送過去的,名作阿五阿六。”
“阿五阿六?”許扇琯看著靳弦,“是今日替我們挖墓的人,他們有什么異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