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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這些時日,就把我忘了。”屋上的人影漸漸顯現,瞬間翻身到靳弦的面前,一臉笑意地說道。
“棋墨。”
靳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皇城附近竟然還能遇到故人。”故人二字特意加重了語氣,別有一番深意,更多的卻是不屑。
棋墨隨性地靠著桌子,盯著他的眉眼,有幾分靳漠的樣子,“不怕我殺你?”
“我本已是將死之人。”靳弦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如同在自言自語一般。
棋墨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對他這樣的性子生了幾分熟悉,可能是靳漠的緣故,“將死之人,心情可還不錯?”
靳弦悠閑地喝掉杯中的茶,慢慢地說道,“托你的福,暫時還好。”
“不問我來有何事?”
兩人的對話,乍一聽就如同舊日好友,實際卻完全不是。靳弦知曉但凡到了皇城自己必死無疑,也不必再同無聊的人多費唇舌,他面無表情閉起眼,語氣生硬地說道,“什么事,我也不想聽。你若不殺我,就請回吧。”
棋墨也不惱,笑著說,“你就甘心回去受死,事情原本與你無關。”
“關乎忠義二字,這種事,你是永遠也懂不了。”靳弦也不過問他為何知曉此事的前因后果,閉著眼假寐,淡淡地說道.。
“皇帝滅了你們一族,你卻跟我談忠義,簡直可笑。靳漠費盡心機,卻救了一個蠢弟弟,竟然自投羅網,更加可笑……”
“我家的事,與你無關。”靳弦條件反射一般地說道,突地聽到什么,睜開眼,“你說什么?”他竟然說是靳漠救了自己。
棋墨只是笑笑,“隨你信不信,憑他的性子,肯定會瞞著你,做了什么都一個人承擔。”
“你認識靳漠?”
棋墨“哈哈”大笑了幾聲,“豈止認識,簡直熟得不能再熟,不然我能莫名其妙送你一份大禮。”
“大禮,”靳弦恍惚中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沉聲問道,“你把淮夕落怎么了?”
“看看,靳漠你的好弟弟,關心一個女人遠遠超過了你。”棋墨隨性地笑了幾聲,
靳弦盯著他,不知他嘴里究竟有幾句實話,漸漸動了氣,厲聲說道,“少廢話,我跟靳漠的事,與你無關。”
棋墨冷冷地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只耳環,明晃晃地放在燈火下。靳弦見了只覺得刺眼,正是淮夕落常帶的耳環,他蹙緊眉頭,“說,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棋墨大笑起來,將耳環握在手中瞬間捏得粉碎,勾起嘴角說道,“想救她,就到皇城北方的幻月林來,七日為限,就看你舍不舍得看著她死。”
“你……”
“對了,”棋墨回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再告訴你一件事,淮夕落她……就是你曾經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靳府死去的琴師夕落。”
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卻把靳弦驚得眼眸微動,搖晃著頭,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情緒漸漸失控,“不可能,她早已死了,我親眼看著下葬。”
“死了……又如何?我把她挖了出來,再把淮封女兒淮夕落的畫皮套在她身上,說來也巧,那個女子跟夕落恰好同名。怪不得,她的畫皮套在夕落身上,才如此契合完美,是不是栩栩如生?”
面前的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瘋子,靳弦從椅上起身,直視著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目光凜冽,“是你殺了淮封。”
“是又怎么樣?”棋墨絲毫不回避,狡詐地笑笑,“你關心的,不該是夕落么?”
靳弦一把攥住他的衣裳,怒火一點點噴涌出來,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我放了一個蠱蟲在她身體里,她就活過來了,然而尸體上長了尸斑,所以,我就給她換了一層皮。”棋墨輕輕地抓過他的手,一把甩掉。
“混蛋……”靳弦攥緊拳頭,雙眼開始充血。
棋墨無所謂地笑了笑,“難道你不該高興,雖然她什么也不記得,但是身體還是夕落,還是你曾經愛的人。”
靳弦一拳朝他揮了過去,怒火到了極致,吼道,“瘋子,夕落已經死了,你竟敢動她的尸首。”
棋墨輕輕地閃開,瞬間移動到他的身后,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就是要踐踏你愛的人,你越痛苦,我越愉悅。”
靳弦越發氣急,一下轉身,朝他打過去,又被他躲開。
“別費力氣,”棋墨一下騰空飛到屋頂,居高臨下看著他,就如同看地上的螻蟻,冷冷地說道,“來或不來,救或不救,全憑你一念之間。”說完慢慢地隱身消失。
“棋墨……”靳弦大喊一聲。
“啪”地一下,房門被外力打開,許扇琯和連離荒瞬間沖了進來。
“靳弦,出了何事,之前我跟離荒聽見響動,就趕了過來。奈何房門被一股力量鎖死,根本打不開。你怎么樣,有沒有事?”許扇琯說著就要給他診已診脈。
靳弦搖搖頭,精神頹然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說道,“我沒事。”
“可是……”連離荒急了,剛才房中的人必定是個高手,困了大人這么久,大人竟然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