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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還是應該同太子的親衛軍一起走,跟著我們一車罪人,怕是不太妥當。”許扇琯說道。
寒未苦笑著搖搖頭,臉上的淚水已經干涸,“若這是最后一眼,我還想再多看看靳弦。”回頭卻見他正在望著窗外出神,心中一陣苦澀,他還在想著那個女子……
“靳弦……”寒未喚了幾聲,靳弦才回過神來。她瞪著雙目看著他,眼中卻再沒有一點戾氣,“她走了,你就如此掛念?”為什么我用了幾年的時間都無法達成的事,她竟然能做到。
靳弦仍是看著窗外,春日的桃花開得正艷,遠遠地縮成一團。“罷了,她跟我再沒有一點聯系。”
“你在騙自己,靳弦,我了解你。”
“寒未,別再提她……”
寒未直直地望著他的側臉,爬滿的憂郁,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生死宣判,而是為了那個女子。靳弦,我性子雖魯莽,到底也真切地愛著一個人。我如何能不識得你臉上的表情,那是相思……
一行人皆是無話,只留下馬車馳騁在路上,偶爾路過一個小水塘,激起一點水花。就如一兩抹丹青,灑在各自的故事畫卷里。
匆匆忙忙地趕了六七夜,才勉強到了皇城的邊域。
當夜,眾人歇息在離皇城最近的驛站里,估計明日午時便能到達皇城。
“公主,明日請跟我們一同進宮,”太子護衛說道。
寒未點點頭,現在也不是任性的時候,太子遇刺,估計父皇早已震怒,朝野之中籠罩在一片血腥之中。這個時間回去,靳弦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這一次,就是任憑自己在父皇殿外跪多久,跪到海枯石爛也無法救他。
“叩叩。”
“靳弦,我是寒未。”寒未實在是睡不著,猶猶豫豫地還是到了靳弦的門外。
“進來吧。”
寒未推門進去,正見到靳弦在書臺上寫字,他現在竟有閑心在寫字。
“靳弦,你趕緊走吧。”寒未急切地說道,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看著父皇殺了他。
靳弦拿著筆,寫得極其認真,連頭也沒抬,“公主,就不必浪費唇舌,我是不會走的。”
“你……真的要急死我。”寒未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筆,激烈地說道,“明日見了父皇,就是死罪一條,到時連神仙也救不了你。”
靳弦拿起手邊的另一筆,緩慢地繼續寫著,“我既然回來,就沒想活著。”恍惚中在字里行間,看到靳漠的臉,不知怎得,竟有些慶幸,還好,靳氏一族還有你在。
寒未知道勸不過,重重地將比擲在地上,搶過他手上的紙……滿張的紙,只重復著兩個字,夕落。
她顫顫巍巍地看著他,嘴唇開始發抖,“這么多年,你還忘不了她?你讓我別提,但是你自己呢?”
“她活在我心里,又怎么忘?”靳弦坐在椅子上,有時候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懷戀的是過去的夕落,還是另一個人……
寒未閉起眼,將手上的紙撕得粉碎,拋向空中。“靳弦,有時候我更寧愿你想得是淮夕落,因為跟一個死人相比,我更希望是一個活著的人。因為,我永遠無法替代一個死人,她已經爛在你的心里。”
“寒未,你該知道,我對你從來沒有半分情意……”
“別說了,”寒未大喊了一聲,眼淚噴涌而出。聽過他說了那么多決絕的話,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騙自己。
“回去以后,好好找個人嫁了,別再任性。”
寒未大力地搖著頭,吼道,“靳弦,你管不著,我嫁不嫁人,我嫁給誰……你沒資格過問……你以為你想得是過去的夕落。”她冷笑一聲,說道,“靳弦,你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心,你愛的早已不是過去的夕落,而是淮夕落。”剛說完,轉身跑出房間,重重將門摔過去。
靳弦只覺得屋子都在晃悠,寒未的話,讓他不自覺得想起淮夕落,苦笑道,“為何人人都喜歡摔門,難道是跟你學的?”
突地從房上傳來聲響,“真是一出好戲。”聲音極盡熟悉,又令人膽寒。
靳弦大喝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