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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夕落別過臉,心中嫌惡,實在不愿見他,“你打算把我關到什么時候?”
“當然是有人來救你的時候。”棋墨笑了幾聲,慢慢地走近她,腳步聲讓她不自覺地后退。他抬起淮夕落的臉,皺緊眉頭,“但是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你。”
淮夕落吃力地打掉他的手,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別……碰我,惡心……”
棋墨也不生氣,看著她就如在看一只螻蟻,“明天就是七日之期,看來,靳弦是不會來救你,如今他也自身難保。”
“他……他如何了?”
“想知道?先把這粥吃了,我就告訴你。”
淮夕落冷哼一聲。
棋墨直起身,不耐煩地說道,“怎么?覺得你死了,我就不能威脅靳弦?若是他不在乎你,你就什么也不是,連死尸都不如。”說著,他一只手抓過她的頭發,另一只手微微用力,一股氣流從手中傳出,只聽“啪”地一聲,淮夕落身旁的婢女,瞬間倒在地上。
其余的婢女立即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倒下的婢女還未來得及發聲,已毫無生息,鮮血從身體里慢慢滲出。
見鮮血一點一點流過來,淮夕落瞪大了眼,驚恐地收回自己的腳。
棋墨靠近她的耳邊,說道,“你若不吃,我就殺一個婢女,看你忍不忍心?”
“棋墨,你不是人。”淮夕落雙目布滿血絲,用盡渾身的力氣吼道。奈何頭發被他攥著,動彈不得。
“哈哈,你可以試試挑戰我的耐性……”剛說完,手上輕輕一放,淮夕落順勢摔倒在地,正躺在血跡上。
“不……”淮夕落恐慌地向后退,也無法擺脫腳下的鮮血,眼淚順勢流了下來,她使勁兒地搖著頭,只覺得地上的女子死死地盯著自己。一直到靠著床邊,腳下的血跡已拖了一路。淮夕落趴在床邊,大聲地哭起來,“對不起……”
棋墨輕蔑地看著她,“今后你若膽敢再忤逆我,你是不怕死,不過這屋里的人都跟你陪葬。”
屋里的婢女皆低著頭,跪拜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棋墨。”門外突地傳來一聲沉穩的聲音,棋墨立即起了興致,看著渾身發抖的淮夕落,說道,“你若是活著,這些人就不必為你而死,好自為之。”
說完,瞬間飛出房間,房門順勢關上。
淮夕落閉著眼,死死地攥著床沿,心里劇烈地跳動起來。
四五個婢女向她聚攏過來,整齊地跪在地上,懇求道,“姑娘,求你吃點東西,不然我們,都會死。”說完眼淚止不住地下落,另外幾人也是掉著眼淚,眼巴巴地望著她。
淮夕落重重地嘆口氣,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的氣味。有婢女扶著她起身,她脫下滿是血跡的衣服,聲音沒來由地顫抖起來,“好,我吃。”
婢女立即如大赦一般,端來粥放在她的面前,淮夕落只覺得味同嚼蠟,機械地朝嘴里塞,也不嚼就咽下……眼淚落在碗里,只覺得更咸,眼前的景兒越發模糊,她慢慢地閉起眼,沒了知覺。
“靳漠,你怎么有空過來?”棋墨調笑地問道,對他的態度倒是少見的溫和。
靳漠冷冷地看他一眼,說道,“亦涼,如今你換了名,改了面容,又是在玩什么?”
棋墨“哈哈”地大笑幾聲,“許久沒聽到人叫我此名,倒覺得有些懷戀。”
“不跟你廢話,你做別的,我不管,但是你若礙我的事,我必定殺了你。”
“靳漠,好歹我跟你相識多年,故人見面,都不寒暄幾句。”
“沒必要。”靳漠冷冷地說道。
棋墨也不惱,笑了笑說道,“我以為你今日是為淮夕落來的。”
“與我無關。”
“靳弦呢,你也不管?”
“我的事,你少插手。”靳漠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說道,“不要逼我動手。”
棋墨見他瞬間消失在空中,勾起嘴角笑了笑,靳漠這人斷不會無事過來,只是警告自己。過去曾尋他這么久,為逼他現身,什么招都使盡了。看來這次,他也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
抬頭看著這天,怕是要變了。之前還是陽光明媚一派晴好天氣,如今已是春雷陣陣……棋墨想著,靳弦怕是來不了了,明日就是七日之期。憑他的性子,就算是為朝廷為皇帝,死不足矣。看來,他對淮夕落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但是靳漠既然來了,事情應該就有變數。
自己只用等著明日的好戲上演,淮夕落暫時還不能死,不過,她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