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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首領(lǐng)?”靳弦冷著眼,看著面前的男子,長相粗獷不羈。
男子不屑地笑笑,“讓你也死的明白,鮮卑首領(lǐng),拓跋弘。”
拓跋弘,得益于他,鮮卑一族實力強盛,能夠與匈奴相抗衡。不曾想,此人竟如此年輕。
連離荒低聲對靳弦說道,“大人,就是拼了性命,我也會護你周全。”
靳弦搖搖頭,“不必了,離荒,對方人數(shù)眾多,擺明是布下圈套,讓我上鉤。”
“中原氣數(shù)已盡,沒想到竟派一個毫不懂得兵法之人,只會意氣用事。”拓跋弘語氣極盡輕蔑,言語中都透著一種驕傲。
“前方的使者是你派的?”
拓跋弘稍稍有些驚訝,“你還能猜到,說明不算太蠢。”
靳弦絲毫沒有懼意,問道,“徐符賢將軍呢?”
“他?”拓跋弘冷笑一聲,“當年就是他侵我鮮卑,如今還能讓我碰到他,真是真主開眼,我早已將他五馬分尸。就算如此,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你……”靳弦攥緊拳頭,他竟然殺了徐符賢,還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連你我都要殺,還有你們中原上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得死,整個中原都該鮮卑的。”拓跋弘吼叫了一聲,身后的隊伍頓時沸騰起來,齊齊地叫道,“首領(lǐng),首領(lǐng),首領(lǐng)……”
靳弦旁觀著這一切,不禁覺得鮮卑遠比匈奴更加蠻橫泯滅人性,貪得無厭。
拓跋弘突然變了眼色,惡狠狠地指著靳弦,“來人,殺了他,用他的血祭祀我鮮卑的亡魂。”
“是。”從隊伍中走出十多個壯漢,連離荒不禁捏了把汗,護在靳弦前面,偏偏許扇琯沒有一同出來。
“殺!”拓跋弘一聲令下,十多人瞬間從四方涌了上來。
“拓跋弘,中原屬于鮮卑,你難道忘了胡人?”從空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震懾四方。
拓跋弘瞪直了眼,吼道,“你是何人?”
只見從空中緩緩落下一個人影,從他的衣擺之中傳出一股氣流,將靳弦周圍的壯漢統(tǒng)統(tǒng)擊退,皆血紅著眼半跪在地上,不住地喘著粗氣。
“你到底是誰?”拓跋弘動了氣,手握一把長刀,刀光凌厲。
連離荒見到他,就如見了救星,忙跪在地上請安,“靳漠大人,您能來就太好了。”
“還有我。”
許扇琯一個翻身躍到他們身邊,手上搖著折扇。
“太好了,這下大人有救了。”
拓跋弘嘲笑道,“區(qū)區(qū)四個人就想打贏我一百精兵,簡直笑話。”
靳漠眼神瞥過拓跋弘,沒有搭理他。
靳弦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靳漠和許扇琯,皺起眉頭,“扇琯,你怎么和靳漠一起?”
“我見情形不對,遂去找了靳漠。”
靳弦睜大了眼,訝然道,“你和他何時相識,竟會這么熟悉?”心中的謎團悉數(shù)解開,怪不得靳漠能夠知曉自己的行蹤,原來是許扇琯的緣故。
許扇琯笑了笑,“靳弦,此處不是久留之地,待我們一同出去再談。”
“靳漠,你不是巴不得我死,為何要來救我?”
靳漠看著他,少有地笑笑,“你可以死,但是我不允許其他人殺你。”
“你……”
“來人,放箭。”拓跋弘一聲令下,數(shù)以千計的利箭向四人襲來,竟一時遮住了陽光。
許扇琯手拿折扇,卷起一陣狂風(fēng),將射來的箭悉數(shù)吞噬。靳漠在手中升起火焰,一把點燃了狂風(fēng)中的利箭,順勢將燃起的箭,全部還了回去。一時間,硝煙彌漫,火光四現(xiàn),慘叫聲不絕于耳。
許扇琯收起折扇,向來不殺生的他,今日也是破戒了。
靳漠慢悠悠地熄掉手中的火焰,冷冷地盯著他,“拓跋弘,你今日可有遺言?”
拓跋弘的頭發(fā)上也冒著細煙,剛才差點被包圍在火光里,四周未死的護衛(wèi)趕緊扶著他,一時百人的部隊,死傷過半。拓跋弘望著他,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靳漠,胡,靳氏一族。”
此話一出,不僅拓跋弘訝然,靳弦更是驚訝。扯過靳漠的衣服,說道,“你說什么,胡,靳氏一族,靳漠,你瘋了,我們是中原人,不是胡人。”
拓跋弘“哈哈”地笑起來,“你竟是匈奴靳氏貴族,據(jù)說中原也有靳氏一族,沒想到竟是劉沿安插在中原皇帝身邊的細作,簡直精彩。”
“啪”地一聲,一顆石子正中拓跋弘的嘴角,血慢慢地滲出來。耳邊響起靳漠冷峻的聲音,“單于的名字,豈是你隨意叫的。”
拓跋弘身邊的士兵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首領(lǐng),情況不妙,匈奴怕是有援軍趕來。這一次,我們并沒帶多少人出來。”
這句話,靳漠卻聽得真切,沖著他不屑地說道,“拓跋弘,快滾,你以為你們鮮卑能夠與我們胡人抗衡,羯族就是前車之鑒。”
“首領(lǐng),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