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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弦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為什么當我知曉一切的時候,你就這樣不負責任地走了。
靳漠!!!
只見大堂中躺著一個人,鷹眉劍目,與自己有幾分相似,連離荒半跪在一旁,不住地抹著眼淚。見他出來,略叫了幾聲,卻再說不全一句話,“大人……”
靳弦顫顫巍巍地走進,跌坐在地上,第一次能離他這么近。他看自己的眼神再沒有嫌棄和不屑,就是熟睡了一樣。
“靳……漠……”聲音不自覺地哆嗦起來,“你不是號稱武功好么,為何被人傷成這樣,為何?”
許扇琯拍拍他的肩膀,低垂著眼,“靳漠是為救淮夕落被棋墨所傷,而后忍著內傷趕來救你,不想又碰到棋墨……”
靳弦再也忍不住,眼淚滑落下來,沖著他吼道,“靳漠,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你說啊!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度過的?”
許扇琯半跪在地上,說道,“靳漠將他信任的人都安排在你身邊,他訓練連離荒多年,就是想讓他護你周全。”
“靳漠大人告誡我,就算拼死也要保護大人。”連離荒說道。
靳弦慢慢地握起他的手,手上都是繭子,從未這么近地看過他,“對不起,兄長,自始至終我都是一個廢人,對不起……”從未說出口的兄長二字,現在卻遲了。
沉寂良久,他的手再沒有一絲溫度,死亡的氣息籠罩著屋里的每個人。靳弦放下他的手,問道,“扇琯,你找到他時,他可還有話同我說?”
許扇琯心中郁結,聲音飄忽,他艱難地說道,“靳漠叫我告訴你,你的命,他再也無法作主……”
似箭襲來,一秒穿透心臟,靳弦虛張著嘴,久久沒有合上,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喃喃自語地說道,“靳漠,你未了的心愿,讓我替你做吧。”
“靳弦,你這是……”
靳弦站起身來,略有些搖晃,聲音卻異常堅定,“走吧,回胡地,去見單于。”
許扇琯站起來,“靳弦,你不必勉強自己,胡人與中原的戰爭與你無關,靳漠只愿你好好活著。”
“扇琯,我再沒有理由留在中原,不如回胡地,至少要把靳漠葬在故土。”
“好,休整幾日再回去,對了,你我二人為胡人一事,只有單于知曉,其余無人得知。這一次,帶兵之人正是淙喧,想來單于已跟他講明一切,因此他明日設宴邀請我們同去。”
靳弦苦笑道,“沒想到,竟與淙喧成了同族。”
許扇琯嘆口氣,“以后怕也不能直呼姓名,叫左賢王更為妥當,他也是未來該輔佐的單于。只是,淮夕落怕還是不出現的好,現在沒有幾人知曉她還活著。”
淮夕落不明所以地看著靳弦。
靳弦想了想,“淙喧已娶了寒未,應該無妨,再者說,他心中的傷不比我淺。若我是他,也愿夕落還活著。”
“淙喧娶了寒未?”淮夕落覺得不可思議,驚訝地看著他,“這是多久的事?”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多,等有機會再慢慢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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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棋墨一定不能放過他。”靳弦心中燃起恨意,他竟動手傷了靳漠。
“這是自然,已通知了單于,吩咐下去,見到棋墨,格殺勿論。”
夜里,靳弦將淮夕落送到房內,久久不愿離去,靳漠一走,自己的心如虛空一般,世間再無親人。
淮夕落知他心中難過,默默地陪他坐著。
“夕落,我是不是很可笑,我為了自己所謂的忠義一意孤行,兄長卻一直縱容著我。到頭來,我誰也沒有守護好,反而傷了周圍的人。”他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淮夕落站起身輕輕抱著他的頭,從未見他脆弱成這樣,仿若風一吹就會碰到他的傷口,“靳弦,不要自責,我從來沒怪過你,靳漠也是,他不會怪你。”
靳弦閉著眼,眼淚落了下來,“但我怪自己,什么也不能做。無能為力,永遠這么懦弱。”
“不是的,靳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在我心里,任何人也及不上你一分……”
聲音很輕,消逝在往來的風中。
“夕落,很感謝今生能遇到你……”
淮夕落將他抱得更緊,“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