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灑袈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觸過最迷人的陽光的暖,在晨光曦微,如水一樣浸泡天地萬物。
我見過最美麗的彤云的影,在昏黃天際,如同煙露劃過蒼涼烙痕。
只是此時,繁花枯萎,繁華落燼,白色的星芒隕落深藍的海面。微風拂過岸邊的花萼,依舊無法喚醒前世種下的夢。
苦夢難醒,紅塵醉人,瘋癲睜眼不如無心酣眠。
我凝神屏息,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挪動僵硬發麻的身體,或許是在咸濕海水泡得太久了,每挪動一分,全身都像被扯碎細胞般痛得我呲牙咧嘴。我一邊小心翼翼地輕輕喘息,一邊在心底低聲哀嚎:楊曦到底是哪根筋抽到了竟然像個白癡一樣半夜三更爬到人家屋頂偷看這片詭異至極的父子見面風景?真是太折煞我的眼球了!也太荼毒我的心智了!我要趕緊離開,滾得越遠越好!
此時已是寅時,天空即將破曉,宏偉壯麗的深海城堡籠罩一層朦朧的淡藍色薄霧,倒映出無垠火海的紅色氤氳。
海藻輕輕拂動,斑駁了一地的藍中略泛金色的神圣光芒。世界寧靜如同混沌,悄然孕育包裹無盡私心雜念的意志薄弱的靈魂。
浩渺煙波里,我在忘憂河上浮舟蕩輯,目光流轉之間,彼岸的白色土壤中有紅色花朵妖嬈綻放,吐露惑人的芬芳。恍惚中,仿佛看到了紅色血珠滾落白色的尸骨,耳邊傳來無數靈魂被折斷的清脆響聲。然而那張飽經滄桑的皮膚褶皺的卻仍若浸血晚霞般的絕美容顏,卻在靜靜微笑,凋零了千萬年的隱忍憂傷。
現實與夢境交織成網,真相與虛幻綿延成夢,深入骨髓,侵蝕生命。
我使勁甩甩虛空昏脹的頭顱,試圖甩去心頭莫名生出的錯亂思緒,腦袋轉動之間——一雙精美華麗的墨藍色高幫靴突兀躍入眼簾。
這難道是所謂的天上掉了嗎?自從楊曦來到這個新世界之后心心念念的就是這雙靴子了,穿在腳上一定特顯本少爺的非凡氣質!
我嘿嘿笑著一把抓上高幫靴,腦子還在云里霧里神游。咦,怎么拿不動?莫非這有千斤重不成?我扁扁嘴,雙手齊下,哼,我要是連一雙靴子都拿不動我還是個男人嗎我?
曇花的清雅香氣揚揚而出,沁入口鼻,濃郁如同發酵。我深深吸一口氣,醉了心般卯足勁頭去掰那雙幾乎黏著在屋頂的高幫靴。可是——
靠!一只靴子居然自動抬了起來,然后輕輕地踩上我停頓在半空中的手。我愣愣地盯著眼前的事物,內心震驚無比:我竟然在這個新世界看到魔術般神奇的物體自動漂浮?!這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機關?
“嘶……”我無法自控地悲鳴一聲,從手指突襲而來的劇痛終于驚醒了我渾噩的頭腦。
頭頂上方傳來空靈的聲音,仿若精靈在黎明前的動聽歌唱:“你什么時候學會‘偷窺’了?”
我倏地抬起頭,大腦瞬間停泄,語無倫次地結巴道:“你你你不是進入內室了嗎?你你你怎么會在這?我我我……啊——”我說不下去了,因為踩住我手的腳突然抬了起來,伴隨著痛楚如同泡沫消散,我的身子開始沿著露天的屋頂毫無依憑地往下墜,雙腳擦過粗糙的房梁也沒能止住下落的趨勢。
金色曙光從天堂蔓延至漆黑深海,而我即將墮落深淵粉身碎骨。正當我死心地閉上眼做好摔落的準備時,忽然感覺腰部被一條有力的手臂圈住,隨即以失重狀態快速上升。再次睜眼時,我的雙腳仍然脫離地面,膽戰心驚地瞄了一眼才發現原來身體被那人結實的臂膀抱著提起懸在半空中。
蔚藍王子高傲地站立,如同一座矗天的雕像般神氣。他的背后孤獨而蒼茫,盡管已經旭日東升霞光四射。
他的一只手提起我的腰,另一只手細細地撫摸我的面頰。可是那白皙修長的手指剛剛卻是陶醉地撫摸另一個人的脖頸。
他的身體輕輕貼住我的身體,火熱勃起的硬挺抵在我的腹部微微顫動。可是那不知足的巨大剛剛卻是意猶未盡地刺探另一具身體。
心底無端生出陣陣煩躁,幾乎將我逼瘋。也不知是從哪里聚集起來的勇氣,此時的我冷靜至極,沒有微笑,沒有言語,只是安靜地凝視那張俊逸臉龐。
如此靜謐、如此美麗、如此深不可測的黎明,我與他兩人站在泛著海藍色光輝的海市蜃樓的屋頂,靜默凝望。苦夢難以追憶,這般靜謐而美麗的時刻,我們即使交付了一生也沒能留守。
幽藍瞳仁在晨曦中閃閃發亮,美若瑰寶。他看著我的臉揚起邪氣的笑容,從周圍緩緩流淌的海水中隨意抽出一條水絲,利索地捆住我的雙手。
自始至終,那抹邪氣的笑容,清冷如同深海的永不消融的冰塊。
直到手腕傳來疼痛的訊號,我才得以拉回思緒,同時也恢復了語言功能。我上下揮舞被捆綁的雙臂,用清亮的聲音高亢地質問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他制止住我亂舞的手腕,順勢套入自己的脖頸。這姿勢,就像是用我的雙臂輕輕摟住他的脖子,曖昧且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