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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穩(wěn)定住腳上的力道,站直前傾的上身。還好,鵝黃色的外衣足夠長,松松垮垮地罩住了我單薄的身軀。我緩緩地吸入混合清雅曇香的空氣,抬起臉看向那人的時候已經展露了平和的笑容。
那人鼻梁高挺如同黑色的流巒。那人美眸如畫仿若藍瑩瑩的海水。那人額心垂落的金中泛紅的碩大珊瑚珠猶若從金色佛眼滴落的晶瑩淚水。
他安靜地看著我,眼神專注且深邃,幽藍瞳仁平靜不起一絲波瀾。恍惚中,那汪平靜的海水,已經沉睡了數千年。數千年來,他一直都是用那樣清遠的眼神望著心潮澎湃的我,而那時的我總能被那份清遠和疏離攪起心湖的千層漣漪。
然而,此時的我,早已無法回味那種激動,只能對他展開平和的笑容,輕聲道謝:“謝謝您,殿下。”
他緩緩側轉腦袋,淡淡地看了看屋外。此時的屋外早已喧囂嘈雜,處處洋溢著迷人的喜悅。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淡淡地彎起嘴角,幽藍的瞳仁劃過璀璨的光亮,如同斑駁在心湖的彤霞。
看著那樣的笑容,我像被感染般加大了嘴角的笑意。我沖著他嘿嘿一笑,再次道謝:“殿下,謝謝您。”說著,把雙腳從退至腳踝的長褲內提了出來,不著痕跡地后退幾小步,與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他微微偏過俊逸的臉龐,看著我緩緩說道:“幾個時辰之后便是我1500歲的生日了,我記得你說過會在這一天送我一份別致的禮物。”
我微微一怔。送他別致的禮物?這高貴高傲高尚高品位的海豚王子,能有什么禮物是他看得上眼的?空花只是一個無德無才無錢無榮的身份卑微目光短淺的蝦兵,我又能送出什么?
他微微歪下俊美的頭顱,垂落在額頭的碩大珊瑚珠稍稍傾斜。他定定地看著我的臉,嘴角的淡淡笑意悄然隱匿:“怎么,你連這個也想不起來了么?”
“……”我的目光四處游移,有點無奈地撇撇嘴。我都已經告訴過他我不是空花了嘛,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這一點呢。
幽藍的眼眸微微瞇起,空靈的聲音染上一層淺淺的雪霜:“我給你點小小的提示。你說過你會送我100幅我的肖像畫,記錄我成年之后的點滴變化,同時記錄你我的過往。我只見過你的前十幅畫作,之后的呢?”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作答。我記得溪客交給我的厚厚一摞畫作的確有好幾十幅,不是說每一幅都被蔚藍王子加注過魔力了嗎?他怎么可能只見過前十幅?再說,那天風錦殿下和沙士大夫找溪客商議送禮物一事,我實在提不起精力和體力參與其中,便早早的回內屋睡覺了,鬼知道那些畫作現在在哪。
他忽然放柔聲音,輕聲呼喚我:“空花。”那空靈的聲音仿若天籟,染上迷蒙的霧靄。
我怔怔地望著他的方向,仿佛望見了黃昏時分籠罩在忘憂河上的濃霧被天籟歌聲輕輕沖散,露出清澈見底的河水,以及純凈透明的靈魂。
他向前跨出一步,溫柔地拉過我的手臂,結實寬厚的胸膛抵上我逐漸皺縮的心臟。
我無力地任由他拉拽,恍惚中,有一片破敗的心帆在暮色濃重的心湖上孤獨前行,一路上風吹雨打,忽而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穩(wěn)穩(wěn)托住,從此再無令人窒息的恐懼。
他輕揮衣袖,灑落一地的貝殼珍珠,偉岸的身軀隨即罩上我發(fā)僵的身子,擋住了我眼前的明媚陽光。可是我的心頭,并沒有黑暗。
他將我推倒在桌面上,掀開我寬松的鵝黃色外衣,冰冷的手指輕觸我發(fā)顫的皮膚。被沁涼手指觸摸過的地方,沒有凜冽的寒風,只有足以使心臟升溫的暖意。
他拉開我的雙腿,往兩邊撐開,發(fā)燙的巨大緩緩沒入緊閉的穴口。
我試圖合攏沒有衣物蔽體的雙腿,卻只是被他更深地進入。他橫亙在我的體內,與我肉體聯結,這種短暫的虛幻的充盈的歡愉,不知要用多久的惆悵方可贖罪。
他傾身伏上我的肩頭,細細地親吻我的發(fā)絲,嘴唇幾乎碰觸到我的耳垂。他在我耳畔緩緩開口,深情的低喃令人迷醉:“不過是一場煙霧繚繞的迷夢而已。空花,你究竟想要抗拒到什么時候?”
我緊緊抿住雙唇,將頭向后仰起,沒有物體支撐的頸項幾欲斷裂。而我,只是以更大的力道向后仰起頭顱。
“沒有關系。”他用手托住我的后頸,一邊陶醉地抽送身體,一邊在我上方輕輕吐字,“任何禮物都比不上你的身體。即使我的生日盛宴還未開始,你也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禮物。”
這種情話般的膩人話語,我無法知曉他到底是對誰訴說,我只知道,聽到這話的我,已經控制不住心魂的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