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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原諒我，即便我沒有錯。

“黎歡你知道的，三年前的事不怪我。他們不能怪我。你告訴他們啊！你說啊！”我急切的想解釋清楚，聲調(diào)不由的拔高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

黎歡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安撫。他搖晃著酒杯，暗紅色的液體猶如腥甜的血液。他抿了一口酒，半晌道“我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北佳、程蕭相信你可別人不信。我知道這些年你內(nèi)心的壓抑愧疚和苦楚。那些負(fù)面的情緒早把你折騰瘋了，所以你還對沈清抱有幻想。這會害死你的。”

我開始明白方卓的葬禮上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為什么程蕭那天晚上欲言又止。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我辛辛苦苦的偽裝如同跳梁小丑般滑稽可笑。我問黎歡“這場宴會怎么回事？”

“這只是沈清任職的宴請罷了，你在擔(dān)心什么？”黎歡古怪的笑了一聲。“易北佳和程蕭不在你就這么心慌？”

“北佳是跟櫻庭彥走的，她不是應(yīng)該早到了？”我掏出手機一遍一遍的給北佳打電話。由無人接聽到關(guān)機，我越發(fā)心慌。連程蕭，織香也是如此。

“你都知道些什么？沈清在哪？他叫你做了什么？”我死死的拽著他的袖子，手指攥的發(fā)白。

“我就負(fù)責(zé)把你漂漂亮亮的帶到這，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你了解我的，我這人不愛撒謊。你問的問題我回答不了。”黎歡身上理了理我垂在裙擺上的長發(fā)。“不過看在同事這么多年的份上我給你透露個消息。”黎歡忽然把臉湊過來，嘴角還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沈瓷從德國回來了。”

“他從德國回來了。”

“這次你還要……？”

“說實在的老唐，我真瞧不出你這棵老梧桐哪點能招來兩只金鳳凰的。”黎歡忽然起身，引著我往人群里走。“沈總裁在那，你這當(dāng)助理的在這瞎晃悠，會被記在小本本上的！”他一推，我順勢往沈清身后挪了幾步，半天擠出幾個字打招呼。

沈清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接過櫻庭彥遞過來的文件，草草看了一遍又塞進(jìn)檔案袋里封好交給我。“還有十五分鐘。”

“這是？”黃褐色的檔案袋上用圓珠筆大大的標(biāo)著我的名字，看字跡應(yīng)該是沈清的。

“易北佳在機場，發(fā)言詞你替她。”沈清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舉止優(yōu)雅得體,卻讓你永遠(yuǎn)觸不到他的內(nèi)心。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的齊墨。可他的臉，他眸子里的陌生、疏離和虛偽，和齊墨卻沒有一點點重合。我忽然想伸手揉揉他的嘴角，問問他一直這樣笑，會不會酸？

“別怕。”沈清忽然說，聲音很輕。等我抬頭的時候，他已經(jīng)和櫻庭彥走出幾步了。

我嗯了一聲，沒有問他為什么櫻庭彥在這北佳卻在機場，我捏著薄薄的檔案袋，坐在前排的角落，猶豫著要不要事先打開看看。可剛剛沈清親手把文件塞進(jìn)去交給我，明顯是不想我提前打開看吧。黎歡挨在我旁邊不停的往嘴里塞東西，勾的我也忍不住想嚼點什么。

“誒，別吃獨食，給我點。”我用胳膊搗搗黎歡，順手整理下頭發(fā)，假裝自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前排坐的都是董事會的那幫老頭老大爺，我作為沈清的助手不想給他丟人。

“老莊馬上就講完，該你上了。”黎歡把糖紙揉成團捏在手心里。“下來哥請你吃好的。”黎歡賤兮兮的笑了幾聲，順手又從口袋里摸出顆酒心巧克力。

我覺得他挑眉的樣子特別賤，奈何坐后排的女妖精挺愛這口的，一個勁的唧唧歪歪搞的我都沒心情回笙歌的短信。

就在剛剛笙歌告訴我他要去見喜歡的女孩，問我應(yīng)該送什么禮物。我覺得患自閉癥的人愿意自己走出去是件挺好的事，而且還有了喜歡的人。我猜想在他以后的某個故事里會出現(xiàn)那女孩的影子吧，是揮舞著利劍的女戰(zhàn)士，還是有著雪白裙擺的公主。怎樣都好啦，那樣孤獨的人，能有個人住進(jìn)心里也挺好的吧。

莊恒在做結(jié)尾，我鬼使神差的給笙歌回了句吃的，就撂了手機往櫻庭彥那邊走。意外的和我一起走上臺的人是沈清。我原以為會是櫻庭彥的，畢竟沈清不是這類人要單獨壓軸出場的么。

臺階有些長，鋪著艷麗的紅地毯。我穿著白色的禮服，綴著水鉆的高跟鞋踏在上面，旁邊是沈清的黑色皮鞋。我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燈光追隨著我們的腳步，有很多人在看我們。我多么希望走慢些，再走慢一點。我和他肩并肩的在一起，穿著蓬蓬裙的小姑娘揚起籃子里的花瓣，粉色的玫瑰妝點這印有淺色碎花的桌布，站在臺階盡頭的神父笑的慈祥。

“yes,Ido.”

沈清站定，面向臺下微微鞠躬示意。我隨著他輕輕彎腰，在心里默默說出那句我練習(xí)了很多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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