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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華給德語班帶了一節課后,那些上次沒去的同志腸子都悔青了,發誓下次一定要早早兒去占個最佳位置。但孟蓁蓁恰好相反,她知道下次同學們一定會搶前幾排,到時候,后排自然會有空座,她也就可以脫離他的視線,避免被提起來回答問題的危險了。于是林灼華課那天,她故意晚晚兒的出門,磨磨唧唧地走到教室門口,果然相當擁擠。她自信地走進教室,直接望向后排,不出她所料,后排果然空出好幾個空座,正打算悄悄過去,卻又被蘇婉君跑過來捏住了胳膊拉去了第一排,麻蛋這妹子對第一排愛的深沉啊!
“你怎么回事,來這么晚?我一個小時前就來了,才搶到這么兩個位置,不是給你說占好了嗎,你往后頭跑什么?”蘇婉君白了她一眼。
“啊,我剛看后面有個人長得特像你,剛好她旁邊有個位置,我以為,以為是那里。”孟蓁蓁口是心非地解釋著。
“那么害怕我點名?”身后傳來一聲。
蘇婉君趕忙站起來,“林老師。”
林灼華點了點頭,從孟蓁蓁身后走上了講臺,整理好教案,環顧了一圈教室,“那個,講段子的同學,上來。”
上次那個同學屁顛屁顛地跑上去,看著林灼華,“老師,真講?”
林灼華嗯了一聲,走到講臺下面,把舞臺讓給這個男生。
這男生也不客氣,給大家鞠了一躬,就開始了,“那個,同學們,我叫許愈,今個兒就給大家來一個我自個兒的段子。”
臺下開始起哄,許愈嘿嘿一笑,“一年前,有個考官問我你最驚險的經歷是什么?如果是你們,會怎么說?”
一個男生喊道,“掉旱廁里了。”另一個男生喊,“從一樓掉下來了。”班里哈哈大笑,一樓的窗戶離地還沒30cm高呢。許愈看向林灼華,希望他也給個答案,林灼華思索了一會兒,“我沒有什么,倒是我認識一個人,從兩米高的臺子上摔了下來,差點折了腰。”大家倒吸了一口氣,兩米高,那一定很疼吧。孟蓁蓁心里刺了一下,那不就是她么?想想看,那還真是她最驚險的經歷了。許愈看著人群,壞笑了一下,“你們這都不算驚險,我當時說,18年前差點被后面的精/子追上,你說驚險不驚險,差點就沒命了是不?”班里大笑不止,孟蓁蓁恍惚了一下,原來當年那個自主招生考試里出名的人就是他啊,真是有緣千里來相見啊,她當時自主招生的時候可沒這么大膽子,一整個過程她都小心翼翼的,還是男生放的開。
那男生講完乖乖跑回去,林灼華又回到講臺上,“好了,調節了課堂的活躍氣氛,我就開始上課了啊。”
孟蓁蓁偷偷看了他一眼,這家伙,現在看著還真有個老師樣呢。
這一節課孟蓁蓁過得平安無事,林灼華沒有叫她,甚至幾乎都沒往第一排這邊看。只是下課的時候對這個方向說了一句,“課代表跟我過來。”蘇婉君像打了興奮劑,“咻”地一下站起來跟上,那速度快趕上小火箭了,林灼華在前面走著,蘇婉君在后頭跟著,樣子就跟抗日時候的皇軍和漢奸,一個昂首挺胸,一個點頭哈腰。孟蓁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收拾好蘇婉君的東西,班里人走的差不多,她才慢慢悠悠走出去,走到林灼華辦公室門口等著蘇婉君。
兩分鐘,四分鐘,六分鐘,八分鐘。。。。。。孟蓁蓁跺了跺腳,從下課到現在已經快20分鐘了好嗎!他要通知什么東西要這么長時間,她已經站累了好嗎,這個蘇婉君怎么也半天不出來,再不出來她就一個人回宿舍了啊!
已經打算離開,“咔嗒”一聲,門打開了,林灼華奇異地看著她,孟蓁蓁本來已經想好了,她一定要揪著蘇婉君的耳朵回去,然而,并沒有蘇婉君。。。。。。這,這是怎么個事啊?
“那個,我同學呢?”
“你說課代表?”
孟蓁蓁點了點頭。
“是施維格老師找她,她去那了,不過一會兒還要過來。”
呵。。。。。。呵?不是你叫的人家嗎!怎么又成施維格老師了!她在這等了這么長時間!弄了半天里頭根本沒人是嗎!
孟蓁蓁強咽下一口氣。
“等了很久?”林灼華問道。
孟蓁蓁“哼”了一聲。
“進來吧,我給你倒杯水。”
孟蓁蓁真想拽拽地走,然而還是乖乖地進去了,孟蓁蓁在他的辦公室轉了一圈,空間還蠻大的嘛。他的書柜在辦公桌旁邊,孟蓁蓁打量著他的書柜,與德語有關的基本上沒有幾本,大多數都是一些醫學專業書籍,孟蓁蓁看著那滿滿的三排,三年讀了這么多書么?這個數量都讓她看著頭疼,真是奇怪這家伙怎么跑去學這么個專業。
林灼華把水遞給她,見孟蓁蓁怔怔地看著自己,坐到辦公椅上,“想問什么就問吧。”
“呃,我臉上寫了想問問題?”
“寫了,寫了好多。”
“。。。。。。”
“是想問我為什么學醫?”
“是——”孟蓁蓁把尾音拖得很長。
“想試試自己不那么擅長的東西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林灼華看著她,眼睛是如水的澄澈。
這人真是奇怪,一般人都會選自己學的溜的當工作方向,他卻恰好要反過來,算了,他也不是一般人。
“可是A大也有臨床醫學專業啊,你為什么去德國呢?”
“因為,考過去了啊。”林灼華說的一臉輕松,孟蓁蓁的小心臟又遭受了打擊。
“不過,林老師,我發現一個事情,”孟蓁蓁一聲“林老師”倒把林灼華怔了一下,“好像趙年生現在比較有名氣啊。”孟蓁蓁心想,哼哼,我也欺負一下你好了以報被提起的恥辱。
“他物理好,人緣也好,這很正常。”
——什么嘛,完全沒有被柴到嘛。
“可是高中的時候你比較有名氣啊。”
“可惜我那時那么有名氣,某人都不知道我啊。”林灼華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