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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孩子他爹,你們可得緊咬了牙齒,可不能說出去了。”有時候黎氏這人還挺有趣的。讓平時老實沉默的張大富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照顧好了自家男人,兩人來到前面,找到婆婆,繼續之前的話題“娘,這件事我一會去接虎妞的時候,是不是該跟云小姐說一聲,免得她被人算計”
“恩,是該說一聲。我擔心的是,那院子里就住了云小姐一個,這人既然有心,就擔心這次算計不成,蠻干呀。這一個小姑娘,大家又離得遠,有個什么事,她可就忽地不靈叫天不應了”張家婆婆人雖老實,可也活了一把年紀了,該有的人心還是想得到的。
“不管怎么說,咱們這話還是要說的,至于娘說的,看云小姐怎么說咱們在商量”黎氏雖不是長媳,可是她比吳氏有主意,所以家里家外,張家婆婆大多都會聽取她的建議。
吳氏到了云家小院,就偷偷的將話說給了沈青青,聽得沈青青嘴角微楊,只是帶著刺骨的冷意,看得吳氏心口一跳,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威壓與寒意,可是仔細看,這人明明在笑,為何她會感覺害怕呢?
“多謝大富嬸子,我知道了,你們也別擔心,我爺爺走的時候,在我屋里周圍放了些東西,別人是進不來的”吳氏是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可見沈青青說的肯定,也就放下了心。
見虎妞已經吃過飯了,也就沒提接她回去吃飯的話了,反而還帶走了一鍋湯,走的時候還一臉的不好意思。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就是江湖啊,在這么一個嘎啦山窩里,居然還是免不了算計,然沈青青不知道的是,在不遠的鎮上,一個大院里,一個雅致的院落里,一個少婦打扮的人,目光森冷的看著面前的丫頭。
“你確定沒有看錯?當年不是找到那人的尸首了?”
“少夫人,奴婢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奴婢絕對沒看錯,奴婢當初可是伺候那人十來年的,雖然穿著打扮不同,可是那容貌絕對錯不了”綠色服侍的丫頭,一臉肯定,眼底也帶著一抹決然的狠色“少夫人,不管是不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少爺知道,否則將當年的事爆發出來,咱們都得不到好”
“本夫人當然知道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不過就算當年她能逃過一劫,這次也逃不了。你可知道她如今在哪里?”
“奴婢當時為了怕驚到她,于是記下了那個車夫的摸樣,等他回來的時候去問了,在三河村,才來回少夫人的話”綠意丫頭帶著討好的看上上首的少婦,只是那黑眸深處卻帶著一絲別樣的冷意。
“好了,你先下去吧,容想好怎么做之后,在叫你”
“是”等綠意丫頭出去之后,一個中年的嬤嬤從屏風后面出來。
“奶娘,你怎么看?”
“少夫人,如今已不是當年,您與少爺雖不是蜜里調油,卻也相敬如賓,既然那位逃過一劫安心的這么一個山野之地,咱們沒必要窮追猛打,逼得狗急跳墻,何況,就算那綠衣有那些個小心思,當年咱們可沒做什么?那山賊不是咱們找的,人也不是咱們哄出去的,不過是被一個丫頭哄騙了幾百兩銀子罷了”
“再者,這次咱們是跟著少爺過來巡視的順便訪友,幾天就走了,不說遇不到,就算遇到了,那人的墳頭就長滿了草了,這人與咱們有何干系?”奶娘輕聲細語的低聲分析,那本來不滿寒霜的少婦,慢慢的解凍。
“可那綠衣那邊我該怎么回話?”
“就說一切交給老奴去辦了,讓她放心就是,要是她真有心思,咱們也好靜觀其變”
大院的前廳,兩個雙十出頭年輕公子,想對而坐,一個一身青色儒衫,頭戴玉冠,一副書生公子樣子,另一個則是一身黑色綢布束腰長衫,腰間束著一根同色的鑲玉腰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威儀。
這是上位者的氣勢,只是眼中卻少了點霸氣與銳氣,染著一點書生的儒雅,可見此人是官身卻官職不高。
“昊弟,愚兄還未恭喜你尋獲至親?!?
“多謝賢兄掛念,世昊也恭喜賢兄娶得如花美眷之際,心愿達成”好久不曾這么酸溜溜的說話了,還真有些累。
“對了,昊弟這次為何來到這里,可需要愚兄幫忙?”
“世昊祖籍在臨縣,這次回來只是處理家事,并不是有特別的事情,如由需要定會找賢兄”
“原來是這樣。今日正好有空,愚兄陪你在這洛水鎮走走”
三河村云家小院,傍晚,吃過晚飯,沈青青在趙嫂子伺候梳洗之后,坐在院子里,吹著晚風,見平時已經回家的人今天卻還在磨蹭,并沒有走的意思。
“趙嫂子可是有什么事?”
“云小姐,今日我去張家接鍋子,無意中聽到。聽到。要不今晚,我跟澤哥兒留下吧,咱們幾個搭伴總好過您一人”趙嫂子上前,低低的說道。
“也好,你就在屋里的的榻上睡吧”沈青青有武功到也不是那么在意張家媳婦說的那些,只是現在小不點不在,她眼睛看不見,還真有些不方便之處,何況要真有人過來,又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這人一張嘴,說什么還不是隨他們,莫須有的事情,說的人多了,自己就算不在意也不想弄得滿身腥味。
趙嫂子松了一口氣,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那么杯弓蛇影的,可這心里就是不踏實,總感覺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死沒事,可是澤哥兒不能有事。想到這里不由得將目光看向這個總是淡淡的云小姐,看著冷淡,心卻很好,而且看那氣度絕非尋常人,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事?;蛟S可以將澤哥兒托付于她。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沈青青聽到院子里的動靜,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就聽見一個軟蠕蠕的聲音“娘,云姐姐醒了”
趙嫂子聽到兒子的話,立刻從廚房端出一盆熱水,還打了鹽水過來給沈青青漱口,吃過早飯之后,家里也沒什么事了,趙嫂子就拿了針線在一邊做,澤哥兒給沈青青背書,小院里滿是溫馨與寧靜。
可這溫馨與寧靜,被一陣哭嚎聲打斷,沈青青皺眉,還真的來了。
“云小姐,救命啊。你是大慈大悲的觀音吶,求你救救我兒啊”
“小姐,這。怎么辦?”
“去跟她們說,爺爺不在,我一個女子不方便外人進來,我也不會醫術,讓他們去鎮上看大夫”
趙嫂子聽了打開一點門縫,將話說了,就又把門關得緊緊的,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哭,怎么求,最后破口大罵就是沒開門,最后沒法鬧了一個多時辰之后,才離開。
沈青青狠心的名聲傳遍了三河村,甚至有人去村長哪里告狀,說是村里不能留這樣來歷不明的人,要趕他們出村子,這些人當年是跟張賴頭家交好的,當然也有持反對的,那些受過云家恩惠的,想著村里以前兩個土郎中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神醫在,哪能趕走。
那賴頭的兒子榔頭,渾身已經化膿,眼看著就要不行了,鎮上的大夫看也不看直接轟出門,那賴頭媳婦也沒轍了,也不想那份算計了,只想著能保住兒子的命就好了,可是之前狠話說絕了。
就去了張家討藥,她可是知道,他們家可沒有去鎮上抓藥,都是那云家從他們家采的藥中配的,想著拿一副兩幅先拖著也好,等那云老先生回來,再說。
張家黎氏聽了那些話,會給就有鬼了,隔壁張家老爹的族弟見張家這態度也不會給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那老先生可是說了,這些藥正好夠他們兒子吃,吃完也就好了,怎么會把自己救命的藥給別人。
到了最后一家,很不巧的,跟張賴頭家有那么一丟丟的親戚關系,實在抹不開面的拿了兩幅藥給她。
偏不巧的,就這兩幅藥出事了。
最后那一家其中一人可是中了靈蛇毒的,就算有小不點的血,那藥方也是清毒的,西域老鬼又是個劍走偏鋒的,這藥方里面的草藥有些是帶毒的,做以毒攻毒的作用。
“喪天良的畜生啊,害人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