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月驚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子夫人聽說過我?”
“新鮮的玩意兒,總是傳的多些。”
金蘭忍不住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
眼前人也不甘示弱,“怎么,我都還沒計較你家主子不懂禮節呢。論品級,我可是從二品的世子夫人,她一個三品的良媛,也不知道向我行禮。”
阿瑾并未慌張,“世子夫人說笑了,我的夫君是太子殿下,是君,而您的丈夫是瑞國公世子,是臣,君臣有別,一般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吧。”
“果真是伶牙俐齒,難怪這么討殿下的歡心。”
“過獎。”
兩人針鋒相對地互相盯了一會,又若無其事地分開了,“告辭。”“請。”
金蘭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不繼續爭下去了?
“世子夫人,您的衣服有些舊了,也該換了。”阿瑾向前走,身后卻有聲音傳來。
“換新的誥命服還要一層層地上報,太麻煩了,”說著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這誥命服可是代表著身份,重要場合都要穿,輕易換不得。不比那些常服,再好看也難登大雅之堂,隔三差五就要扔一件,反正咱們這樣的人家有的是好布料,可以隨意做隨意穿。”
金蘭想了一會,轉頭瞪向了走遠的人,“主子,我怎么覺著這是在嘲諷我們呢。”
“來者不善,我們先回去吧。”阿瑾點了點頭。
回了勤勉閣,阿瑾就問了有關這位世子夫人的事。
心兒果然沒讓她失望,“太子妃的表妹叫蘇青月,是忠勇侯府的大姑娘,三年前嫁了瑞國公世子。據說和太子妃在閨中感情就很好,這些年也一直保持來往,在外面還經常幫著太子妃說話,也算是承德苑那邊的有力幫手了。”
白露憂心忡忡,她已經聽金蘭說了經過,“主子,這位蘇夫人不像個簡單的,又是太子妃一黨,這會進宮,只怕那邊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阿瑾倒是從記憶里想起來了這么個人,確實曾經常來東宮,還幫太子妃除了不少對手,只是那時候阿瑾還是個不起眼的,很少遇見,等到后來,這位蘇夫人因為婆媳關系不和,自顧不暇,甚少進宮,更是見不到面了,所以印象才會這么淺。
不管怎么說,也是個威脅,阿瑾摩挲著茶杯,對著心兒道,“你這段時間盯好了承德苑,總要有動作才是。”
“是,奴婢一定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心兒也知道事情要來了,這是她表現的機會。
蘇青月回了瑞國公府,“世子呢?”
“世子,世子……”下人支支吾吾的。
“人到底去哪了!”她怒聲道。
下人嚇得撲通跪倒在地,“老夫人的表侄女來了,非要世子爺陪她買首飾去。”
“那個老太婆,一天到晚想凈想著給相公塞人。”蘇青月頭疼的很,太子妃指望著她能除了那個瑾良媛,可作為如今東宮唯一一個有孕的侍妾,想動手哪那么容易,而且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傻的。家里婆婆還不省心,總是揪著子嗣不放,離間她和相公的感情,要是阿寶還在就好了,她也不至于活的如此辛苦。想著早夭的兒子,蘇青月又忍不住掉下淚來。
--
心兒盯了承德苑幾天,還真發現了一件怪事。
“聽琴鬼鬼祟祟地偷拿了香燭紙錢?”
“是,奴婢瞧得真真的。”
“難不成她想祭拜誰?”白露猜測,“宮中不是不允許奴才們燒紙錢的嗎。”
心兒反駁道,“她是太子妃大宮女,祭拜哪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只要不出東宮,就是光明正大地燒,也沒人敢說什么。如此行事,奴婢猜測,很有可能是想陷害主子。”
“能怎么做,一堆紙錢而已。”
“紙錢可能成為危險,比如說祭拜哪個罪人,然后把鍋扣到咱們頭上。”
白露和心兒在推測這香燭紙錢的用途,阿瑾倒是想起一件事來,“今兒是什么日子?”
“今日十八了,主子,怎么了。”
“十八啊,原來如此,也快到了。”
阿瑾還記得,裴容秀身邊有個宮女后來背叛了她,抖出了不少事情,其中一件就和瑞國公府有關,雖然最后因為沒什么證據,不了了之,但以她對裴容秀的了解,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太子妃嫁進東宮第四年,瑞國公世子夫人帶著剛滿一歲的兒子來做客,然后孩子突然就落水夭折了。最后查出來是奶娘解手時把孩子給了兩個丫鬟,而其中一個偷懶烤火去了,另一個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水邊,腳滑跌進去了。本來只是個小池子,水淺得很,可對一歲孩子來說還是深了,結果就淹死了。
這只是明面上的,實際上,是裴容秀嫉妒心發作罷了。她嫁進東宮久久沒有身孕,而表妹蘇青月一進門就傳出了喜訊,還一舉得男,滿臉的幸福,明明家世不如自己,嫁的人不如自己,運氣卻這么好,所以她就趁著丫鬟落單,下了殺手。
即便有人猜測這件事不簡單,背后有陰謀,也都是懷疑旁人想挑撥東宮和瑞國公府的關系,沒有人懷疑過她這個太子妃,于情,那是她親表妹的兒子,于理,殺了瑞國公府的小世孫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但虧心事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自己,所以每年那孩子的忌日,裴容秀都要燒紙錢,好似這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罪過。
阿瑾細細地把事情過了一遍,有了主意,便吩咐心兒繼續盯著承德苑,一旦世子夫人再次進宮,立馬來告訴她,又在白露耳邊說了一些話。白露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辦了。
于是,三天后,蘇青月再來的時候,便被白露早早攔住了。
阿瑾約了太子妃賞雪,太子妃雖然驚訝,卻也來了。
東宮邊上連著宮里的一處湖泊,夏天的時候會開滿了荷花,而湖邊就建了一座小樓,用來賞景,雖說冬日里沒東西可看了,但這小樓門窗還是被掛上了防寒的簾子。阿瑾一來,更是燒了足足的炭。即便推開了一扇小窗戶,也根本不冷。
“瑾良媛,今日約本宮來不會真的只是看這些雪的吧?”太子妃見阿瑾悠哉悠哉的,出聲道。
“這雪啊,潔白無瑕,難道不值得看嗎?”阿瑾望著小窗外結冰的湖面和飄飛的雪花說道。
太子妃完全搞不懂阿瑾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若是沒什么說的,本宮就回去了。天寒地凍的,瑾良媛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本宮可愛惜自己的身子呢。”
見人要走了,阿瑾總算說起了正事,“太子妃這么急做什么,難不成是要趕回去燒紙錢?”
“你!”太子妃心下一驚,“你胡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