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今天的太陽那么好,你整個人陰陰沉沉的,多和它不搭。”
“李星你怎么這么吵?”江靳澈終于轉過頭瞪著她。
李星笑了,“江靳澈,你不要老是不笑,這樣對面目肌肉不好,久了容易得面癱的。”
江靳澈朝著她翻了個白眼,李星再接再厲地說道,
“你是不是不懂笑?沒關系啊,我教你啊。你看啊,這樣是微笑,這樣是捧腹大笑……”一
邊說一邊配著表情。
他看著李星,心中突然想感謝這個在他面前搞怪的女孩子能呆在他身邊。盡管他們只是合租
伙伴的關系,盡管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但至少,她讓他覺得,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他不
是一個人;生活,還沒糟糕得這么徹底。
加州進入了十一月份。
這天出門的時候李星神秘兮兮地告訴他,不許他在晚上九點前回來,也不許在十二點以后回
來。
江靳澈懶得問她要干嘛,只是隨口說知道了,然后就出門。
晚上十點,江靳澈回到公寓。公寓內是一片漆黑,李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正當他要打開
燈的時候,黑暗中出現了一點燭光,李星的臉也出現在燭光里。
她拿著一個蛋糕一步一步地走向江靳澈,
“江靳澈,生日快樂。”
江靳澈愣住了,他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李星見他不說話,跺了跺腳,
“你倒是給點回應啊,我拿著手好酸。”
江靳澈接過蛋糕,李星催他快點許愿,許完趕緊吃蛋糕。
“江靳澈,這是我的杰作,純手工的,你不要糟蹋我的心意。”
江靳澈很配合,李星讓他許愿他就許愿,讓他吹蠟燭他就吹蠟燭。
吹完蠟燭,李星去開燈。
正當他準備要吃蛋糕的時候,李星突然叫了起來,
“不好,完了完了,百密一疏,百密一疏,罪過罪過。”
“怎么了?”他疑惑地問。
“還沒有唱生日歌。”
“沒事,以后再補。”
李星笑瞇瞇地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往嘴巴里塞蛋糕,但是她一口都沒有吃。
“你不吃?”
“我不喜歡吃蛋糕。你快點吃,吃完有禮物要送給你。”
蛋糕不大,一會兒就被掃光。
吃完蛋糕江靳澈才意識到這間房子似乎發生了什么變化。房子新增了很多家具,原本泛黃的
墻壁已經被重新粉刷過,并且貼上了壁紙。整個看起來煥然一新。
李星將他拉到一面被白布覆蓋的墻壁前,
“江靳澈,禮物在這里,你是要自己拆開呢?還是自己拆開呢?還是自己拆開?”
江靳澈環抱著雙手,手摸著下巴,
“你送給我的禮物是一張白布?”
李星搖頭。
“難道是一面墻壁?”
李星還是搖搖頭。
他不問了,直接上前去把那塊白布掀開。
江靳澈承認自己被震撼到了。
那是一架鋼琴。準確來說,是一架畫在墻壁上的鋼琴。
這幅畫一看就是業余的,畫法并不是很嫻熟,整體看起來的效果一般。但是,那又怎么樣,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的手指劃過黑白的琴鍵,恍惚間,他似乎看到年少的自己坐在一架鋼琴前,手指歡快地在
琴鍵上飛舞,奏出一個又一個美麗的音符。
“喜歡嗎?我小學的時候經常負責班里的黑板報,很多年沒有畫了,好像有點丑。”李星站
在他的身后說。
他轉身看著眼前的李星,她微笑著,眼睛總是閃爍著光芒。他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她這雙
眼睛。永遠附帶活力,永遠生生不息。
“李星,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怎么知道我喜歡鋼琴?”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話語有些緩慢。
李星走上前去,手指輕觸上面的琴鍵,
“怎么不知道啊。你跟謹在一起的那一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見你。那天下午,夕陽很漂亮。在
T大的琴房里,你坐在鋼琴前彈了一首久石讓的《》,那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只一
眼,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后來,我就明里暗里地打聽你的各種消息。”
江靳澈的心底似有一股暖流流過,他感到自己在顫抖,甚至有點驚慌失措,他忽然詞窮,不
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能擠出這句話,
“李星,你是跟蹤狂嗎?干嘛要知道我這么多事。”
李星沒有回答,繼續說,
“江靳澈,我知道你最近很不開心。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我第
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了,喜歡了很久很久。有的時候有人問我的人生理想是什么,我總是會
說,嫁給我愛的人,當個賢妻良母。他們對我的回答既嘲笑又鄙夷。嘲笑我的夢想是一種幻
想,鄙夷我的夢想沒有出息。他們說我一定搞不定你,并且現在是新時代,女性應該有自己
的事業,賢妻良母到底算什么理想。但是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看上你了,然后就拼命地追。
我知道自己沒有什么優點,我能做的只能是死皮賴臉地粘著。江靳澈,既然你看上了某樣東
西,為什么不試試死皮賴臉地粘著它?不要管旁人怎么說,不要管事態怎么發展,你只需要
堅持不懈地追著他它行了。死皮賴臉有時候真的不是一種缺點。”
他知道李星不是在單純的表白,她在通過自己對他傳遞一種信息。她在告訴他,江靳澈,既
然你看上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就應該堅持不懈地追著它。失敗了不要悲傷,不要自暴自棄,
你只要緊緊地粘著它,追著它就可以了。
他看著李星的背影,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那么的瘦小。她的手臂很細,仿佛一折就斷。相對
于高挑的北方女孩來說,她的身上有顯著的南方特點,不高,有點嬌小。
過了很久,李星轉過來看著他,“江靳澈,我猜想這架鋼琴你還不會用吧。你看好了,我教
你。”
李星的左手拿著手機,右手的手指放在琴鍵上,她低著頭,然后自言自語,
“我記得成鷺有教過我,手應該是這樣放的。”
然后,她右手的手指隨著手機傳出的鋼琴聲動了起來。她的手很笨拙,但指法還是對的。
“江靳澈,看到了嗎?這架鋼琴是這么用的。很高端吧。”
這樣的李星終于讓他變得理智全無。
他走上去從后面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中。李星的身子明顯頓了一下,在墻上的手指也
不動了。
他說,
“李星,我試著接受你的提議,可是我不能對你保證什么。”
是的,他接受了她的提議,將她放在與他心臟兩兩相望的右邊。
阿星握著他的手,“我不要你保證什么,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