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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班長是要吃得住苦的,你的言行舉止在任何時候都要起帶頭表率作用”吳言從未把一句話領略到如此透徹,透徹到連光著屁股的女人都不會想,因為沒有時間更沒有精力。食色性也,能讓人連本性都忘記的,只有學工辦的電話了。
臨近十一長假,回家的大軍足以填平長江黃河,上億的在校大學生蝗蟲般的掃蕩過12306,一粒米都不會給人留。中國的火車票得靠搶得的,四點鐘開售僅僅幾秒鐘臥鋪票就像吸進肺里的heroin快感轉瞬即逝,硬座則像黑糗丑陋的□□,盡管劣質不純但依然發銷一空。
回家是奢侈的,至少在吳言看來。中國一貫有種思想叫衣錦還鄉,倘若穿的破衣爛衫踏上出生的故土,就會被視為一事無成,淪為席間談話的笑柄。那游子是可憐的,功成名就還好;要是生不逢時碌碌無為豈不要沿街乞討,天作被地當床思念寄托白月光。不難看出真善美只存在于書本的童話世界,錢和權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最遲為人父母之后也就認清這一點了。
吳言買了個日記本將每天的任務寫在紙上,九月二十八日:
7:25起床
8:40——12:00兩節課
13:00——14:00睡午覺
14:00——14:50洗澡
15:30——17:30圖書館
18:45——20:00體育館鍛煉
20:30——21:30洗衣服
21:50——22:50復習C和五筆
23:00——23:45讀文章,寫作息,睡覺
七點五十吳言才起床,眾人都已洗漱完畢。吳言內心一通自責,七人來到食堂,沒有時間精挑細選,吳言要了六個包子。包子嘛,外面素里面葷,也算是葷素搭配了。
剛吃一口,學工辦打來電話,如見瘟神“生活部通知八點二十在十號樓三樓活動室開會”吳言瞅瞅表,八點十八。
第一次開會:紀檢部讓統計學生姓名、性別、學號、寢室,制成EXCEL表格,晚上拷到學工辦,四個班長記完一溜煙跑到教學樓。
但凡升有五星紅旗的地方必有政治色彩,鮮紅的顏色是用革命的鮮血潑灑而成。吳言是愛國的,而且是謹慎愛國,從不隨波逐流。但他實在無法忍受近代史老師每天家長里短,七大姑八大姨,搞的自己家像是滿清正黃旗,那圓明園上被搶走的寶物列數皆為其祖宗所有,吳言好想讓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一樣能閉上,避免受這些封建、資本主義思想的熏陶。
現實情況吳言還是不能做到氣功里的入靜,兩耳呼吸內聽;所以他選擇統計信息,男生好辦,兩個寢室大體都坐在一起,撕張紙挨個寫就是了,但女生卻似螞蟻縫窩,吳言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袁珊,也借此拔掉玫瑰枝上的幾根刺。
欺騙伴隨人生的每一個角落,至少吳言現在這么認為,大學里所謂的每天三四節課,實際上是三四節大課,一節課一個半小時甚至兩個半小時,算來算去同樣八節課。
第二節課,消費學,老師捧著課件如念經般擾人,吳言做筆記的速度完全趕不上PPT跳躍的速度。得虧是一個女老師,倘若是個男老師吳言不得不懷疑他腎功能有問題!聽課不足半小時瘟神再次打來電話,導員通知十一點鐘在學工辦開會,看看表十點五十四,和老師請假,得準!風一般的跑向十號樓,還是遲到了。
孫導睡眼惺忪,牙膏的白漬還掛在唇邊“誰讓你遲到的”
“我,我有課”
一招未見效,打量了吳言兩手空空“開會不帶紙筆啊,誰教你的,你看看他們誰沒帶紙筆”
吳言低眉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