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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言蹭了蹭玻璃,確定太陽沒打西邊出來。老虎變貓,事出反常必有妖,《閱微草堂筆記》用玉馬和牡丹的故事告誡世人何瑞之有!吳言更加警惕,莫不成貓哭耗子假慈悲,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兩個眉骨皺在一起發疼方作罷。
但隨后的命令又自相矛盾“社團舉辦趣味體育課,每個班至少出八個人參加項目,第八屆英語朗誦比賽明天晚上六點半每個班至少出30名觀眾,我不管你什么事,自習呀還是上網吧,一律不許遲到早退,讓我抓到沒你們好”
吳言恍然大悟,之前的疑惑一掃而空,他理解了所謂觀眾出勤率的意思,更明白了紀檢部對于公衛院的重要性,他深知自己打錯了算盤,未來的晦暗讓他迷茫。
大學里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叫做出觀眾。學生會拼命的組織活動,但卻沒有參加的人員和欣賞的觀眾,這就好比青樓里的空有十二房卻沒有□□,東拼西湊找來一幫老弱病殘,卻因為質量太差沒有客人光顧,這就構成了一群不倫不類的現象。
吳言現在就面臨著這種困惑,找演員出觀眾是什么意思,這種事不應是自愿的嗎,孫導口中反復的前綴——至少,又是怎么回事!難道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哲學是錯的,難道人性去違存真的本性是錯的,難道和諧社會的道德體系是錯的,我怎么沒在這里看到一點和諧,相反全是矛盾。
不知道中國的革命教育家們看到今天的大學被搞成這樣烏煙瘴氣,會不會氣的直接從墳堆里蹦出來!吳言越發的看不懂這所大學,或者直接兩個字去掉前面的定語。
“哼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又是個郁悶的清晨,吳言從愛上這份工作到疲憊、失望、落寞、迷茫,每走一步都越靠近黑暗,但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能做的只有習慣了黑暗,再為黑暗撐腰。
在中國連挪動把椅子都要流血犧牲!至少這一次吳言低頭了,和千千萬萬的學子一起低頭了,做著所謂的本職工作。
但!誰要毀了中國年青人,誰就要付出代價。
郁悶往往能讓人生出匪夷所思的力量,糾纏了吳言半個多月問題突然間迎刃而解,解決的方法簡單的三歲小孩也能想出來,吳言癡笑自己抱著西瓜找西瓜。在班級群里輸入一行字“學校可能要給予特殊群體一定的照顧,現在統計各班單親,離異,父母健康情況,有這方面情況的可以私信給我,我會守口如瓶”
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吳言好久沒有呼吸的如此暢快,但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卻讓他始料未及。“徐夢達,父母離異,隨母親陳氏一起生活”做錯事的孩子因為打碎了母親的花瓶而挨竹板,吳言感覺自己就是那惡毒的婦人,徐夢達則是手被打腫也不會哭的孩子。
忙完了一天大雨傾盆,吳言低著頭望著樓門前凝成的湖泊,綿延二三百米,馬路不然為人所走,而匯成了運水的河渠,倘若走出這扇門必會遭了老天的噴頭。
吳言是不畏懼的特別是在袁珊面前“你在這等我,別走”說完一個箭步沖到雨中,奔跑的身影像黑夜的精靈。
“欸!多冷啊,快回來”聲音似乎也被拍打在地上,跳躍的影沒有回頭。
待到吳言跑回來時雨已漸小,他撐著一把傘,握著一把傘,怕把手里的那把傘打濕了特意用塑料袋裹著,袁珊急忙將他拉進樓來,吳言傻笑著說沒事,身上如同披了剛洗的衣服,皮肉里似乎也浸了水,順著褲腳衣角往下淌。
一場秋雨一場寒,從十號樓門前走出兩個撐著傘的身影,踏著淹過腳踝水面,這一刻大雨激蕩著人的心,愛在雨中燃燒。
因為朗誦比賽的緣故紀檢部的聚餐不得不向后推遲,吳言在出觀眾的問題上又犯了難,中國人往往都是有集體感的,無論什么事必須落實在集體身上才不會產生分歧,倘若分擔給幾個人或者一部人必會引發矛盾,畢竟多出一點力、多耗幾小時在中國人眼里是不公平的。
吳言自然免不了一頓求爺爺告奶奶,才湊足三十個人交差。孫導最關心的顯然不是這三十個人,而是眾人的“學習”,反復的追問報了嗎,報了多少;吳言實話實說不想其直接翻臉:
“你這班長想不想干了,這點事都辦不明白,我告訴你,還有你們!每個班至少給我報上來十五個,少一個班長換人”
四個人唉聲嘆氣的來到樓下,一百二十人正如一盤散沙,公衛院血統里特有的飛揚跋扈讓冀民演繹的淋漓盡致,只見他挺起胸脯,溜圓的肚子要頂到下巴,學起孫導的外八腳
“都別說話了,安靜點,下面開始點名,孫導馬上就來,別到時把誰落下了,吃不了兜著走”
吳何二人背著手目不斜視,多多少少也學來點盛氣凌人。
一盞茶的功夫孫導走下來,呵斥了幾句鴉雀無聲;問過人齊沒,冀民答齊;卻不想孫導把手里的煙咬到嘴角抽出名單開始點,冀民閃過一絲慌張,握著手機剛準備往外走,孫導外頭瞪眼“干啥去啊,站這”
果不其然逮到幾條漏網之魚,冀民班的,其余三班倒是不差。孫導掐著煙頭扭身過去就是一腳,這一腳踢得卻是實實在在“蹬鼻子上臉是吧!人呢,齊了嗎不是在哪呢”
眾目睽睽之下冀民捂著腿不說話,不復剛才的飛揚跋扈。“回來在找你算賬,走!”一行幾百號人前往階梯教室,孫導將中華的空煙盒擲在了冀民腳下,后話不語。
未曾想一頓聚餐能成就一段姻緣!眾人酒桌上起初都故作深沉,一倒酒頭搖成撥浪鼓;飯菜逐漸上齊,眾人腹中填了肉,劉鴻生提了杯酒歡迎大家,眾人腹中又有了酒;有酒有肉不一會狐貍尾巴全漏,滿座喧嘩吵鬧的如過年過節放的鞭炮,袁珊挨吳言而坐,幾圈酒喝下來面似桃花,頭發也順勢披下來顯得格外的美。
飯吃完了不算結束,必然有一定的娛樂活動;韓艷偉組織大家去KTV,包間里笙歌迷離,酒精亦使人興奮。人無非就是一種有著道德約束的動物,難逃食性;而性又和食一樣,如包裹的糖,讓人忍不住撕掉外皮去嘗當中的甜。
吳言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早已渴望一個溫暖的女人軀體;而現在她正捧著麥克風靠在沙發上歌唱,那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吳言難以抑制心里的悸動,靠近她、摟著她、待她唱完深深的一吻,成緣!
嘴角殘留玫瑰的香味,在眾人的歡呼下他拉著她逃離了房間。